祠魔窟的腥氣息尚未散盡，狄仁傑與李元芳已退出這令人窒息的，回到峽谷廢墟之上。清冷的月灑落，卻難以驅散眾人心頭的寒意。
“元芳，將你在揚州所獲，詳細道來。”狄仁傑沉聲道，目依舊凝重地著那被重新封死的口。
李元芳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因激戰和疾馳而有些紊的氣息，稟報道：“大人，屬下奉命潛‘海蛇幫’一據點，雖未能擒獲首腦，但截獲了幾封他們與‘九幽’往來的信，並抓到了一名知曉的頭目。據其供述，‘九幽’與他們合作多年，過海路運送了大量資，其中就包括那尊‘聖’雕像的部件和一些用於邪異儀式的特殊香料、礦石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沉重：“更重要的是，那頭目，‘九幽’正在籌備一場名為‘月祭’的巨大儀式，據說當月臨空之夜，以特殊法陣引水核心地脈的至之力，配合某種‘鑰匙’和巨量生靈氣，便能開啟‘門扉’，接引‘寂滅之主’的真降臨！而儀式最關鍵的地點，被他們稱為——‘水之眼’！”
“水之眼……”狄仁傑喃喃重複著這個稱謂，腦中飛速回憶著所有關於水的地理誌異，“可是指水某特定的泉眼、漩渦，或是地脈匯之節點？”
“那頭目地位不高，只知名稱，不知方位。”李元芳搖頭，“但他提到，主持此次‘月祭’的，並非武三思，而是一位被稱為‘大祭司’的人，就連那‘渡使’，也需聽其號令！而且，‘月祭’所需的海量生靈氣，並非單靠戕害百姓積累，似乎……與宮中某些秘的用度有關。”
“大祭司……宮中用度……”狄仁傑眼中一閃，立刻聯想到了被拘押的符公公！符公公掌管宮中部分庫藏，若他真是“九幽”核心，利用職務之便，暗中挪用甚至偽造一些用於祭的資，並非難事！
“看來，我們抓到的這條魚，比想象中還要大！”狄仁傑語氣冰冷，“必須立刻撬開符公公的！‘月祭’在即，‘水之眼’必須找到！”
眾人連夜返回神都。狄仁傑顧不上休息，直奔衛府大牢。
牢房之，符公公依舊蜷在角落，形容枯槁，眼神渙散，彷彿魂魄早已離。
狄仁傑屏退左右，獨自一人走牢房，他並未急著問，而是將那塊從“祠”池旁撿到的、帶有陣法紋路的黑礦石碎片，輕輕放在符公公面前。
“符公公，‘祠’池，已被本閣搗毀。”狄仁傑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符公公猛地一，渙散的目聚焦在那礦石碎片上，瞳孔驟然收，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，充滿了恐懼。
“池已幹，邪像蒙塵。”狄仁傑繼續道，語氣漸厲，“你以為閉口不言，就能保住秘？就能讓你那所謂的‘大祭司’功舉行‘月祭’，接引‘寂滅之主’？”
聽到“大祭司”和“月祭”兩個詞，符公公如同被雷擊中，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：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？！”
“本閣不僅知道‘月祭’，還知道‘水之眼’！”狄仁傑近一步，目如炬，直視符公公心最深的恐懼，“告訴我，‘水之眼’在何？那位‘大祭司’，究竟是誰？！現在說出來，你或可免遭魂飛魄散、永墮幽冥之下場！若待本閣自行查明，你之罪孽，百死莫贖！”
強大的心理力，加上賴以寄託的魔窟被毀、核心秘被點破的衝擊，終於徹底摧毀了符公公的心理防線。他癱倒在地，涕淚橫流，嘶聲道：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只求閣老……給老奴一個痛快……”
“ ‘水之眼’……不在水河道之中……而是在……在城西，皇家苑‘上林苑’的深……有一被稱為‘星隕湖’的地，湖心有一眼永不凍結的泉眼，那便是……便是‘水之眼’！是水地脈氣最盛之節點！”
“ ‘大祭司’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也不知其真正份……他……他從未以真面目示人，聲音亦經過偽裝……但……但他對宮中規制、對陛下起居……極其悉……每次傳達指令，皆是過……過宮中特定之人，以暗語傳遞……老奴……老奴只知，其地位……遠超武三思，甚至……可能……”
符公公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似乎連說出那個猜測都需要莫大的勇氣。
“可能什麼？”狄仁傑追問。
“可能……並非凡人……”符公公說完這句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，徹底癱，眼神空，再也問不出什麼。
上林苑！星隕湖！
狄仁傑心中巨震！上林苑乃是皇家地，等閒不得，更別提深的星隕湖！若“水之眼”真在此，那麼“九幽”能將儀式地點選在那裡，其能量和滲程度，簡直駭人聽聞！那位神秘的“大祭司”，對宮闈悉至此，其份……
他不敢再細想下去，立刻起，沉聲道：“看好他！”
走出大牢，天已近黎明。李元芳早已在外等候。
“大人，問出來了？”
狄仁傑面凝重地點點頭：“‘水之眼’在上林苑星隕湖。元芳，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峻。你立刻持我令牌，調衛最銳的力量，秘封鎖上林苑外圍所有通道，尤其是靠近星隕湖的區域！但切記，沒有我的命令，絕不可擅苑，更不能打草驚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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