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探狄仁傑第五部》第361章 朝堂暗涌(1)

作者:西北毛哥·7個月前

皇帝延遲召見的命令,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投狄仁傑心湖,激起的並非漣漪,而是深沉的波瀾。他深知武曌(武則天)並非優寡斷之人,更非怠政之君。在此等涉及軍械走私、謀逆大案的關鍵時刻,延遲召見,絕非尋常。

是陛下有意藉此觀察朝臣反應?還是宮中已然出現了連陛下都需謹慎應對的阻力?抑或,這本就是陛下佈下的一局棋,意在引蛇出

無數猜測在狄仁傑腦中盤旋,但他面上依舊沉靜如水。他謝過傳旨侍,轉回到衙署室。此刻,急躁與抱怨皆無用,唯有更加縝的準備,方能應對明日未知的朝會。

“元芳已宮多久?”狄仁傑問向曾泰。

“約有兩個時辰了。”曾泰回道,“按腳程,應已面聖,只是宮森嚴,尚未有訊息傳出。”

狄仁傑頷首,李元芳攜證據宮,本也是一種試探。若陛下能順利接收到證據,並意識到事態嚴重,明日朝會或可見分曉。若連李元芳面聖都阻……那況便真的危矣。

“曾泰,你將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所有線索,包括蘇文瑞鞋底信、運河遭遇、驛館大火、梅凌寒冊子容,以及趙崇節、周明、尚這些關聯人,整理一份詳盡的節略,務求條理清晰,證據鏈完整。”狄仁傑吩咐道,“明日朝會,恐有變數,需有備無患。”

“學生即刻去辦!”曾泰深知責任重大,領命而去。

長夜漫漫,狄仁傑了無睡意。他憑窗而立,著神都皇城方向。那片巍峨的宮闕在夜中如同蟄伏的巨,璀璨的燈火之下,不知藏著多機心算計與刀劍影。紅蓮……這朵詭異的花朵,其系究竟蔓延到了何

翌日,黎明。太極宮鐘鼓齊鳴,聲震全城。文武百著朝服,手持笏板,依序過重重宮門,踏莊嚴肅穆的含元殿。

狄仁傑位列宰相班次,紫袍金帶,氣度沉凝。他能到,今日朝會的氣氛與往日不同。一些員眼神閃爍,頭接耳者甚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。他的目掃過武將班列,左候衛將軍趙崇節赫然在列,雖然面如常,但狄仁傑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深的一不易察覺的鷙與戒備。

龍椅之上,皇武曌端坐,冕旒垂面,看不清,但那君臨天下的威儀,卻籠罩著整個大殿。

朝會依常例進行,各部員依次出班奏事,容多是日常政務、邊疆軍報、地方祥瑞等。一切似乎風平浪靜。

然而,就在朝會即將接近尾聲,司禮太監即將宣佈“有本早奏,無本退朝”之時,一道影猛地從史佇列中踏出,手持玉笏,高聲朗喝:

“臣,監察史李昭德,有本啟奏!彈劾同閣鸞臺平章事狄仁傑,假借查案之名,羅織罪名,構陷忠良,縱部行兇,擾漕運,更於昨日在致仕員梅凌寒宅中擅刀兵,致多人死傷,驚擾坊市,其行惡劣,其心可誅!請陛下明察,罷黜狄仁傑,以正朝綱!”

此言一齣,滿殿皆驚!

無數道目瞬間聚焦在狄仁傑上,有驚愕,有疑,有幸災樂禍,亦有擔憂。彈劾當朝宰相,而且是素有“神探”之稱、深得帝心的狄仁傑,這無疑是投向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!

狄仁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心中卻是冷笑。果然來了!先發制人,反咬一口!這李昭德,不過是被人推上前臺的棋子罷了。

端坐龍椅的武曌終於開口,聲音過冕旒,帶著一莫測的意味:“李卿所奏,事關重大。狄卿,你有何話說?”

狄仁傑穩步出班,手持笏板,從容不迫,向著座躬一禮,聲音洪亮而清晰:“陛下,李史所言,純屬子虛烏有,惡意構陷!臣奉旨查案,一切行止皆有據可查,有法可依!”

他直起,目如電,掃過李昭德,繼而環視眾臣,最後回到前:“臣之所以查辦江南鬼船案,乃因其中牽扯前朝餘孽、邪教眾、擄掠孩之滔天罪行!案件已明,相關人犯均已伏法或候審,卷宗筆錄俱全,陛下可隨時調閱!”

“至於運河遇襲、驛館大火、梅宅搜查,”狄仁傑語氣轉厲,“皆因臣在查案過程中,發現了遠比江南案更為嚴重的罪行——有人利用漕運之便,勾結朝中員,私運大量軍械圖謀不軌!此乃搖國本之重罪!臣為追查證據,保護關鍵人證,不得已而為之!所有行,皆有千牛衛協同,合乎律法程式!李史不問青紅皂白,便誣臣‘縱部行兇’、‘擾漕運’,豈非是為那些真正的國之蠹蟲張目?!”

他並未直接提及紅蓮,但“私運軍械”、“圖謀不軌”、“國之蠹蟲”等字眼,已如驚雷般在殿中炸響!百譁然,頭接耳之聲再也抑制不住。

李昭德臉微變,顯然沒料到狄仁傑如此強且直接地將“軍械”之事拋了出來,他強自鎮定,反駁道:“狄閣老休要危言聳聽!所謂軍械,證據何在?誰知是不是你為了罪而編造的藉口?!”

“證據?”狄仁傑朗聲道,“臣已昨日便命千牛衛中郎將李元芳,將關鍵賬冊、信件等證送宮中,面呈陛下!李將軍此刻想必已在殿外候旨!陛下,可否宣李元芳上殿,當眾呈上證,以辨忠,以明是非?!”

這一下,直接將球踢給了皇帝,也將軍械案的真偽推到了臺前。

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座之上的武曌。

武曌沉默了片刻,冕旒之下看不清的表,但那無形的力讓整個含元殿都安靜了下來。終於,緩緩開口,聲音不帶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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