陋室之,空氣彷彿凝固。坊正那句“他已經淹死了”的話語,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。燈籠昏黃的線下,地上胡三那張蒼白扭曲的臉,與坊正驚駭絕的表織,構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。
李元芳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蹲下,再次仔細檢查,尤其翻看了的耳後、指等細節,沉聲道:“大人,從斑和僵程度看,此人死亡時間應在十二個時辰之,絕無可能是三天前落水亡之人!”
張環也補充道:“沒錯,若是溺水三日的,絕非此等模樣。”
狄仁傑微微頷首,目銳利地看向坊正:“你可確認,三日前從漕渠中打撈上來的,確實是胡三本人?當時是何模樣?如何確認的份?”
坊正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,嚥了口唾沫,回憶道:“回……回閣老,當時撈上來時,已被水泡得有些腫脹,但面容依稀可辨,確是胡三無疑!他上穿著的,也是平日裡那件破舊的褐短褂。而且……當時他弟弟胡四也在場,親眼辨認過,哭得死去活來,絕不會錯!”
“弟弟?胡四?”狄仁傑捕捉到這個資訊,“他現在人在何?”
“胡四就住在隔壁坊,以打零工為生。胡三‘死後’,還是他張羅著簡單下了葬。”
“元芳,立刻派人去尋胡四前來問話。”狄仁傑吩咐道,隨即又看向那報案人劉三兒,“劉三兒,你租住此多久了?與這胡三可曾相識?有何恩怨?”
劉三兒此刻稍微鎮定了一些,連忙擺手:“小人租住此才月餘,與那胡三本不,只在坊間遠遠見過幾面,連話都未曾說過,哪來的恩怨啊!小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攤上這事……”
狄仁傑不置可否,目再次掃視這間陋室。門窗閉,部無搏鬥痕跡,死者口一刀斃命,臉上戴著詭異面,地下埋著詛咒木偶,而死者本,竟是一個在方記錄中早已死亡的人……
這重重迷霧之下,究竟藏著怎樣的真相?
“大人,您看這面。”如燕不知何時也已趕到現場(聽聞有奇案,便主跟來),小心翼翼地用布墊著拿起那個青銅面,在燈下仔細端詳,“這面做工古樸,並非近年新造,上面有些許綠鏽,但拭過的痕跡也很明顯。而且……這面側,靠近顴骨的位置,似乎刻著幾個極小的字。”
眾人聞言,立刻圍攏過來。如燕將面側對燈,果然看到側用極其纖細的筆刻著兩個古篆小字——“傀戲”。
“傀戲?”李元芳皺眉,“是演傀儡戲用的面?”
“或許。”狄仁傑沉道,“但這面的形制,更近於古時巫儺祭祀所用,帶著一凶煞之氣,與尋常歡慶的傀儡戲面大不相同。”
就在這時,前往尋找胡四的千牛衛回報:“大人,那胡四不在家中,其鄰居言,自昨日傍晚出門後,便未見其歸來。”
胡四失蹤了?在這個節骨眼上?
狄仁傑眼中一閃。胡四的失蹤,無疑給他哥哥這樁離奇的“二次死亡”案,蒙上了更濃的影。
“仔細搜查這間屋子,以及整個院落!不要放過任何角落!”狄仁傑下令。
眾人立刻行起來。張環、李朗帶人將陋室裡外翻查了一遍,除了生活雜和一些劣質酒壺,並未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。那埋藏木偶之,也再無異狀。
然而,就在眾人以為搜尋無果時,一名在院中角落搜查的千牛衛忽然喊道:“大人!這裡有發現!”
眾人聞聲來到院中最荒僻的角落,那裡雜草已有半人高。只見那名千牛衛撥開雜草,出下面一片新翻過的泥土。他用隨的短鍬小心挖掘了幾下,竟從土裡拖出了一個用破舊草蓆包裹的長條狀事!
一比屋更加濃烈的腐臭氣味瞬間瀰漫開來!
李元芳上前,用刀挑開草蓆。草蓆之下,赫然又是一!這腐爛程度較高,面目難辨,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褐短褂,與坊正描述的胡三落水時所穿一致!
“這……這又是誰?”坊正已經嚇得。
狄仁傑面沉如水,他走近觀察那腐,尤其注意了其手掌和骨骼特徵,半晌,緩緩道: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此人才是三天前落水亡的真正胡三!”
所有人都驚呆了!
一個胡三,竟然出現了兩!一是三天前溺水而亡(已下葬?),另一是剛剛被刺殺於室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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