殮房的冷氣息尚未散盡,狄仁傑已回到客棧書房,臨源縣令則火速派遣三班衙役,分頭調查那喬姓客商的背景與行蹤。
夜漸深,客棧小院燈火通明。狄仁傑並未休息,而是與李元芳、如燕一同,等待著縣令那邊的訊息,同時梳理著目前已掌握的線索。
“那暗紅末,與黑水寨中‘線蕈’煉製之關聯極深。”狄仁傑捻鬚沉,“黑袍人以此易,並暗中下毒,其目標明確,就是這喬客商。殺人之法蔽詭譎,非尋常仇殺或劫財,更像是有組織的滅口或懲戒。”
李元芳點頭道:“大人所言極是。只是這喬客商一個北地商人,為何會招惹上這等秘勢力?他來臨源,所為何事?”
這正是此案的關鍵。一個普通的商人,絕不會無故引來殺之禍,更不會與“線蕈”這等詭秘之產生關聯。
約莫子時前後,臨源縣令親自帶著初步查得的資訊,匆匆趕來回報。
“回稟閣老,”縣令抹了把額頭的汗,躬稟道,“下已查清,死者喬永昌,乃人士,確是一名綢緞商人,常年往來於南北之間。據其隨從所言,他們此行南下,明面上是來蒼梧、桂州一帶採買些嶺南特有的蕉布、葛布,但……但隨從約,喬永昌似乎還接了一樁‘私活’,容卻不甚清楚,只說與‘尋人’有關。”
“尋人?”狄仁傑目一凝。
“是,”縣令繼續道,“下已派人詢問過今日在歇馬亭附近擺攤的村民。有人證實,午後的確見到一個形瘦小、披著黑袍的人與喬永昌談,但因那人遮得嚴實,並未看清樣貌。村民只記得,喬永昌接過一個小布包後,臉似乎變了一下,隨後便匆匆離開了。”
“還有,”縣令補充道,臉上帶著一疑,“下查閱了近幾日的城門出記錄,發現除了喬永昌一行人外,還有幾名形跡可疑的陌生面孔在近日城,皆非本地口音,也非行商打扮,住後便深居簡出,似乎在等待什麼。下已命人暗中監視。”
陌生面孔?等待?狄仁傑心中一,這臨源縣果然不簡單。喬永昌的到來,黑袍人的出現,以及這些神秘的外來者,似乎都預示著此地即將有大事發生。
“喬永昌的行李可曾仔細搜查?”狄仁傑問道。
“已經搜查過了,”縣令連忙道,“除了些尋常、銀錢和賬本,並未發現特別之。哦,對了,在其行李夾層中,找到了一封未曾寄出的書信草稿,容……有些蹊蹺。”
縣令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信紙,恭敬地遞給狄仁傑。
狄仁傑展開信紙,只見上面字跡潦草,似是倉促寫就:
“……桂州之事,已有些許眉目,然牽連甚廣,恐非我等所能及。所尋之人,蹤跡詭秘,似與‘神廟’有關。弟心甚憂,若有不測,兄速離此地,切莫深究…… ‘影子’已現,勿信……”
信寫至此,便戛然而止,後面似乎還有容,但被墨跡汙損,難以辨認。
“桂州……神廟……影子……”狄仁傑輕聲念著這幾個關鍵詞,眼中閃。這封信,幾乎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!喬永昌來臨源,乃至南下,本目的並非行商,而是人所託,或在執行某項秘任務——尋找一個與“神廟”有關的人!而這個任務,顯然及了某個龐大勢力的核心秘,從而引來了殺之禍!
那“影子”又是指什麼?是一個代號?還是一個組織?
“這封信,是在何發現的?”狄仁傑追問。
“回閣老,是在其隨攜帶的行李箱籠側一個極其蔽的夾層中發現的,若非仔細搜查,絕難發現。”
狄仁傑沉片刻,將信紙遞給李元芳和如燕傳閱。
“看來,這喬永昌並非普通的商人。”狄仁傑緩緩道,“他或許是為朝廷某位大員,或是為某個勢力,在暗中調查桂州之事。他所尋之人,所謂的‘神廟’,恐怕就與那‘蛇神教’以及我們之前聽到的‘蒼梧之眼’計劃切相關!”
李元芳與如燕看完信,臉也都凝重起來。
“大人,如此說來,那黑袍人殺喬永昌,是為了阻止他繼續調查,殺人滅口?”李元芳道。
“不僅如此,”狄仁傑目深邃,“恐怕也是一種警告。警告所有試圖窺探他們秘的人。那包暗紅末,或許本就是一種象徵,或者……是某種他們正在易或使用的‘品’。”
他站起,走到窗前,著窗外沉沉的夜:“臨源縣,已風暴之眼。喬永昌之死,只是一個開始。那些暗中窺伺的陌生面孔,或許就是各方勢力派來的探子。我們不能再被等待了。”
他回,對臨源縣令令道:“縣令大人,立刻加派人手,嚴監控城中所有客棧、車馬行、以及通往桂州的所有要道。發現任何行跡可疑之人,立刻回報,但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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