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狄仁傑回答,自顧自說下去:
“天下初定,人心浮躁。朕要以佛法靜其心,以慈悲化其。殺生不止是殺生,更是助長暴戾之氣。你們...不懂。”
狄仁傑抬頭,第一次在皇眼中看到一...疲憊?
“陛下聖心獨運,臣等愚鈍。”他謹慎措辭,“然則治大國如烹小鮮,火候太過,反而...”
“反而什麼?”武則天視著他。
就在這時,殿外忽然傳來喧譁。一個侍連滾爬爬地衝進來:
“陛下!不好了!水...水中又漂來數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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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畔,兵已經封鎖了河岸。
狄仁傑趕到時,雨勢稍歇。河灘上整齊排列著三十多,有男有,皆著布衫,像是普通百姓。令人心驚的是,每的額頭都刻著一個蛇形圖案。
“是馮謙餘黨慣用的標記。”李朗低聲道。
狄仁傑蹲下,仔細查驗一男。已經泡得發白,但額頭的刻痕依然清晰。他注意到死者虎口的老繭,還有鞋底沾著的特殊紅黏土。
“不是普通百姓。”狄仁傑起,“這些人常年握刀,而且...去過忘塵谷。”
李朗一驚:“大人如何得知?”
“這種紅土,只在桂州忘塵谷一帶才有。”狄仁傑目凝重,“他們是馮謙的核心黨羽。”
“為何會死在水?”
狄仁傑沒有回答,而是走向河岸高,眺水上下游。這裡是神都腹地,距皇城不過數里。馮謙的餘黨竟敢在此拋示威,其囂張程度遠超他的預料。
“清理現場,不要聲張。”他吩咐道,“將這些悄悄運往史臺,我要親自驗看。”
回城的馬車上,狄仁傑閉目沉思。水浮、灕江命案、了緣逃...這一切看似混,卻有一條線串聯著。
馮謙雖死,但他的繼承者顯然更加瘋狂、更加不計後果。他們不再滿足於潛伏暗,而是開始主出擊。這是在向他宣戰,也是在向朝廷示威。
馬車忽然停下。車簾掀開,李朗面古怪地遞進一封信:
“大人,剛才一個孩送來的,指名要給您。”
狄仁傑拆開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佛法無邊,回頭是岸。若再追查,水浮便是前車之鑑。”
沒有落款,只在信紙角落畫著一個銜尾蛇的圖案。
狄仁傑將信紙慢慢攥。
“去南市。”他突然道。
“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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