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在雅間嫋嫋升騰，卻驅不散那無形的寒意。
李元芳掌心的銅符在燈下泛著幽，蛇形圖案栩栩如生，與墨塵隨攜帶的信如出一轍。
狄仁傑緩緩放下茶盞，目從銅符移到李元芳臉上：“何時發現的？”
“方才來茶館途中，那老漢遞餅時故意失手，彎腰拾取時此從他懷中落。”李元芳聲音低沉，“他以為卑職未曾察覺。”
“你待如何？”
李元芳單膝跪地：“請大人下令擒拿！”
狄仁傑卻搖了搖頭：“不急。既然魚兒已經浮出水面，何不看看他要遊向何方？”
他取過銅符仔細端詳：“做工細，絕非尋常工匠所能為。元芳，你可記得馮謙在桂州時，最喜歡在哪家銀樓定製？”
“城南的‘巧手張’...”李元芳忽然頓住，“大人是說？”
“去查查這家銀樓的東家，與那賣餅老漢可有淵源。”
李元芳領命走，狄仁傑又喚住他：“且慢。讓李朗去查，你另有要事。”
“請大人吩咐。”
“你去查一個人——”狄仁傑蘸著茶水，在桌上寫下一個名字。
水跡漸漸暈開，李元芳的瞳孔微微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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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，狄府書房燭火通明。
李朗帶回的訊息令人心驚：“巧手張的東家昨日暴斃，據說是突發心疾。那賣餅的老漢也失蹤了。”
“好快的作。”狄仁傑捻鬚沉，“看來我們到了他們的痛。”
“還有一事，”李朗低聲道，“卑職在巧手張的作坊裡發現了這個。”
那是一張未完工的人皮面，眉眼間竟與李元芳有七分相似。
狄仁傑執面的手微微一：“他們想李代桃僵...”
話音未落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！
狄仁傑快步推窗，只見院牆下一道黑影踉蹌逃竄，李元芳持劍追不捨。
“大人！”李朗急道，“要不要增援？”
狄仁傑凝視著黑暗中遠去的影，緩緩搖頭：“不必。元芳既然沒有發訊號，說明他自有把握。”
他轉走向書案，鋪開紙張：“你立即帶人搜查巧手張的所有產業，特別是廢棄的作坊和倉庫。”
“大人懷疑...”
“墨塵雖死，但他的替不止一個。”狄仁傑目銳利，“那張未完工的面，說明他們還在準備下一個‘李元芳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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