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訊號煙花的餘暉尚未完全消散在夜空中,狄仁傑與如燕已策馬衝北郊的連綿山嶺。李元芳留下的標記清晰可辨,指引著他們沿著一條几近被荒草淹沒的古道,向山脈深疾馳。山風在耳畔呼嘯,林木黑影幢幢,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。
約莫追了小半個時辰,前方山坳傳來兵刃擊之聲與呼喝之聲!狄仁傑與如燕立刻下馬,將馬匹拴在蔽,藉著林木掩護,悄然靠近。
只見前方一較為開闊的谷地中,火把晃,人影紛。李元芳正與那壯漢子及兩名西域打扮的刀客纏鬥在一起,劍霍霍,勁風四溢。李元芳雖武功高強,但對方三人亦非庸手,配合默契,一時僵持不下。而在戰圈之外,玄玅道長正手持那方“雲山印”古硯,與另外一名看似頭領的西域商人,站在一面爬滿藤蔓的巨大石壁前,似乎在焦急地尋找著什麼。
那石壁看似天然,但在火把照耀下,約可見其上雕刻著一些模糊難辨的圖案,正中央,有一個與“雲山印”底部那個“山”字印記形狀完全吻合,但放大了數十倍的凹槽!
“他們找到地方了!”如燕低聲道。
狄仁傑目銳利,掃視全場。他發現那西域商人頭領手中,還拿著一張殘缺的皮質地圖,正與玄玅道長張地比對著石壁上的紋路。
“玄玅!爾等還不束手就擒!”狄仁傑排眾而出,聲若洪鐘,在谷中迴盪。
這突如其來的喝聲,讓激戰中的雙方作都是一滯。玄玅道長與西域商人猛地回頭,看到狄仁傑與如燕,以及隨後從林中現、手持強弓勁弩的狄府衛士,臉頓時大變。
“狄仁傑?!你……你如何找到此地!”玄玅又驚又怒。
“爾等宵小之輩,妄圖覬覦前朝秘藏,禍神都,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?”狄仁傑步步近,威勢凜然,“此刻伏法,尚可從寬發落!”
那西域商人頭領眼中兇一閃,用生的話吼道:“攔住他們!快開啟秘藏!”他旁幾名西域武士立刻揮舞彎刀,向狄仁傑等人撲來。同時,玄玅道長一咬牙,似乎下定了決心,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,用手指在“雲山印”底部的細微凹陷快速按了數下,然後將其猛地按了石壁中央的那個巨大凹槽之中!
“咔噠……嘎吱……”
一陣沉悶的機括轉聲從石壁部傳來,接著,整面石壁劇烈震,灰塵簌簌而下。在眾人驚愕的目中,那看似渾然一的石壁,竟從中裂開一道隙,緩緩向兩側開,出一個黑黝黝的、深不見底的口!一帶著陳腐氣息的冷風從湧出。
“開了!開了!”玄玅與那西域商人狂喜,顧不上後的戰鬥,就要往衝去。
“哪裡走!”李元芳見狀,怒喝一聲,劍勢陡然變得凌厲無比,瞬間退纏鬥的三人,形一展,便攔住玄玅。
然而,那西域商人頭領極為狡詐,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球狀,力擲向狄仁傑與李元芳的方向!
“小心!是西域火雷!”李元芳見識廣博,厲聲警告,同時撲向狄仁傑,將其護在後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火迸濺,煙塵瀰漫!劇烈的炸氣浪將靠近的幾人掀翻在地。趁此混,玄玅與那西域商人頭領,連同兩三名心腹,已然閃鑽了那剛剛開啟的窟之中!
“追!”狄仁傑被李元芳護住,並未傷,立刻下令。煙塵稍散,只見口碎石狼藉,那枚“雲山印”古硯竟也從凹槽中震落,掉在一旁。
李元芳、如燕當先衝窟,狄府衛士隨其後。狄仁傑則快步上前,撿起那方古硯,仔細檢視,見其並未損壞,心中稍安,這才在剩餘衛士的護衛下,踏這神秘的前朝秘藏。
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,寬闊可容數人並行,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嵌有早已熄滅的燈盞。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歲月沉澱的味道。前行不遠,便聽到前方傳來更加激烈的打鬥聲和呼喝聲。
快行數十步,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一巨大的天然石窟改造而的地下殿堂!殿堂四壁雕刻著的飛天、雲紋圖案,雖年代久遠,彩斑駁,仍可見當年氣象。殿堂中央,堆放著數十口巨大的銅箱鐵櫃,有些箱蓋已然被玄玅等人撬開,裡面赫然是金燦燦的金錠、各寶石、玉,以及一些捲起來的書畫卷軸!
然而,此刻無人顧及這些財寶。李元芳、如燕正與玄玅、西域商人及其殘餘手下在殿堂中央激戰。那西域商人頭領武功竟也極高,一柄彎刀使得出神化,與李元芳鬥得難分難解。玄玅道長則手持拂塵,拂塵中竟暗藏鋼針,招式毒,與如燕纏鬥。
“玄玅!爾等已陷重圍,還不速速就擒!”狄仁傑步殿堂,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迴盪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玄玅道長見狄仁傑安然無恙,且援兵已至,心知大勢已去,臉上閃過絕與瘋狂:“狄仁傑!你壞我大事!這雲山秘藏,乃我師門世代追尋之!你休想得到!”他猛地虛晃一招,退如燕,竟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,撲向旁邊一堆看似易燃的古代卷帛!“得不到,便毀了它!”
“阻止他!”狄仁傑厲喝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寒後發先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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