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,狄仁傑與如燕便再次來到了翰墨齋。周掌櫃見二人這麼早前來,心知必有要事,連忙將二人請室。
“周掌櫃,不必慌張。”狄仁傑安了一句,隨即切正題,“老夫回去後,查閱了一些古籍,發現貴店失竊的那方古硯,很可能與前朝一位號‘雲山居士’的士有關。不知掌櫃的對此可有所知?這方硯臺,是如何傳到貴店手中的?”
周掌櫃聞言,出回憶的神:“雲山居士……這個名號,小老兒似乎在家父留下的札記中看到過提及!”他連忙起,從室一個鎖著的櫃子裡取出一本紙張泛黃的舊冊子,快速翻找起來。
“找到了!”周掌櫃指著一頁記錄,“家父札記中言道,這方‘山’字澄泥硯,乃是四十餘年前,一位落魄書生抵押在店中的,言明是祖傳之,因急於籌措盤纏上京趕考,故以此硯作押。後來那書生一去不回,音訊全無,此硯便一直留在了店中。家父見其古拙可,便珍藏起來。札記中還提到,那書生曾約說起,其先祖似乎與一位號‘雲山’的士有些淵源……”
落魄書生?祖傳之?與雲山居士有淵源?
狄仁傑接過札記,仔細看了那一段記錄,心中念頭飛轉。這方硯臺流傳有序,其作為“雲山印”的份,很可能在某個小範圍一直有所傳聞,最終被玉清觀的玄玅等人探知。
“周掌櫃,你可還記得,近來除了那遊方道士,可還有其他人對這方古硯表現出不尋常的興趣?比如,打聽它的來歷,或者……特別關注它的底部?”狄仁傑追問。
周掌櫃凝眉苦思,忽然道:“經您這麼一提,小老兒想起來了!大約兩個月前,有位客人來店裡買紙,閒聊時問起店中可有年代久遠的古硯,還特意強調喜歡有獨特印記的。當時小老兒並未多想,只當他是尋常收藏好者,便拿出幾方古硯給他看,其中就包括那方‘山’字硯。他拿著那方硯反覆觀,尤其是對底部的印記看了許久,還問了句‘這山字,可有甚講究?’小老兒當時只說是前人雅趣,他也就沒再多問。”
“可知那人樣貌如何?”狄仁傑立刻追問。
“那人大概三十多歲年紀,面容普通,穿著像是尋常文士,但……眼神頗為銳利,不像一般讀書人。對了,他離開時,小老兒好像看到他腰間掛著一枚……一枚青玉八卦佩飾!”
青玉八卦佩飾!這往往是道門中人或與道門關係切之人喜的飾!
線索再一次指向了玉清觀!那個兩個月前來的“文士”,很可能就是玉清觀的探子,前來確認“雲山印”的真偽和下落!
“周掌櫃,此事至關要,還請暫時保。”狄仁傑鄭重囑咐道。
周掌櫃連連點頭:“小老兒明白,明白!”
離開翰墨齋,在返回狄府的馬車上,狄仁傑將對周掌櫃的詢問結果告知了如燕。
“看來,玉清觀覬覦這‘雲山印’已久,並非臨時起意。”如燕分析道,“他們先派人確認了古硯的下落和真偽,然後才制定了周的盜竊計劃,利用那條不為人知的地道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盜走。”
“不錯。”狄仁傑頷首,“他們的目標明確,就是這方作為‘鑰匙’的‘雲山印’。只是,這‘鑰匙’究竟要開啟何?那‘地圖’又指向何?所謂的‘大事’究竟是什麼?”
回到狄府時,李元芳也已帶回新的訊息。
“大人,監視玉清觀的人回報,今日清晨,有一輛馬車從觀後門駛出,車上除了車伕,還有兩人,其中一人正是昨夜與玄玅接頭的那個壯漢子,另一人則作商人打扮,面生得很。馬車駛了城南的崇仁坊,進了一家名為‘四海貨棧’的後院。”
“四海貨棧?”狄仁傑眉頭微蹙,“可查明其背景?”
“正在查,初步看來,這家貨棧背景有些複雜,與幾家西域商隊往來切。”
西域商隊?狄仁傑心中一,聯想到了之前私鑄案中涉及西域商人的線索,雖然案件已了,但難免有網之魚或新的勢力滲。
“繼續監視四海貨棧,查明那商人的份,以及他們與玉清觀接的目的。”狄仁傑吩咐道,“另外,元芳,你設法找一位通機關訊息、且絕對可靠的老師傅,我要知道,一方硯臺,如何能為‘鑰匙’?其部是否可能藏有機關?”
“是!”李元芳領命,他知道狄公這是要從“雲山印”本尋找突破口。
午後,狄仁傑獨自在書房,再次攤開那張古硯拓片,對著那個“山”字印記凝神思索。印記古樸,筆畫看似簡單,但若細觀,其轉折、頓挫,似乎暗含某種韻律。他取來放大鏡(類似功能的凸鏡或水晶片),仔細審視拓片的每一個細節。
忽然,他的目停留在“山”字中間那一豎的底端。在放大鏡下,那裡似乎有一個極其細微的、並非刻痕的凹陷小點,像是……某種機關的開孔?若非藉助工且有心尋找,絕難發現!
難道,這“雲山印”的秘,並非在於印記本的形狀,而在於印記之下,硯臺部藏的機關?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發?
就在這時,李元芳請來的一位退多年的老鎖匠也被秘帶至府中。老鎖匠在狄仁傑的示意下,仔細查看了那張拓片,尤其是那個可疑的凹陷小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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