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的過程險象環生。
石窟,慘白的蝕靈如同決堤的水,從坑和那狹窄的通道中瘋狂湧出,它們扭曲蠕著,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“窸窣”聲,尖銳的口開合,直撲向迅速退向石階通道的眾人。
“擋住它們!火油!”李元芳怒吼,橫刀揮舞,刀氣縱橫,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隻蝕靈斬為兩段,腥臭的粘四濺。但更多的蝕靈悍不畏死地湧上。
千牛衛們力將攜帶的火油罐砸向蝕靈最集的區域,火把隨其後落下。
“轟——!”
烈焰騰空而起,瞬間吞噬了大片蝕靈。火焰對這些邪之確有奇效,被點燃的蝕靈發出淒厲至極的嘶鳴,在火海中瘋狂扭,迅速化為焦炭。灼熱的氣浪和焦臭味瀰漫開來,暫時阻遏了蝕靈的攻勢。
“快退!替掩護!”狄仁傑被兩名護衛護在中間,疾步衝向石階口。他手中握著那捲竹簡和赤丹,這是此行最大的收穫,絕不能有失。
隊伍且戰且退,衝狹窄的石階通道。李元芳親自斷後,又是一道凌厲的刀氣劈出,將追得最近的幾隻蝕靈退,隨即反手力推那活石壁。
“扎扎扎……”石壁在令人焦灼的聲中緩緩閉合,將石窟那恐怖景象和蝕靈瘋狂的嘶鳴隔絕在外。最後一隙合攏的瞬間,還能看到無數慘白的肢撞擊在石壁側的駭人景象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不人靠著溼冷的石壁大口息,臉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。通道,只剩下眾人重的呼吸聲和油燈燃燒的噼啪聲。
“清點人數,檢查傷勢!”狄仁傑沉聲下令,他自己也到一陣力,不僅僅是上的,更是神上的高度張所致。
萬幸,得益於充分的準備和果斷的置,此行無人折損,只有兩名千牛衛在搏鬥中被蝕靈的粘濺到,皮甲被腐蝕出幾個小,皮略有灼傷,隨行的太醫署博士立刻上前為其清洗敷藥。
“大人,此地不宜久留,那些東西恐怕不會輕易放棄。”李元芳警惕地盯著閉合的石壁,擔心蝕靈會撞擊或者用粘腐蝕石壁。
“立刻撤回地面!”狄仁傑毫不猶豫。
眾人不敢怠慢,迅速沿原路返回。當最後一人爬上枯井,重新將井口石板蓋嚴,並加固了守衛後,所有人才真正到一安全。
回到狄府,已是子夜時分。但府中燈火通明,無人能眠。
書房,狄仁傑顧不上休息,立刻在燈下展開那捲以硃砂書寫的竹簡。如燕在一旁小心地研磨硃砂,方便狄仁傑在空白做標記註釋。李元芳則肅立一旁,隨時聽候差遣。
竹簡上的容比初步瀏覽時更為深。它詳細闡述瞭如何利用尚未完全失效的“赤炎玉”符文,過特定的方位和步法,輔以息引導(幸好竹簡上記載了簡化法門,常人經過練習亦可勉強施展),激發出一個臨時的“淨邪域”。此域範圍不大,僅能覆蓋數步方圓,但對低階蝕靈有顯著的驅散和灼傷效果,並能一定程度上淨化範圍的異氣。
而關於“星隕核心”,竹簡補充道,其並非堅不可摧的實,更像是一種高度凝聚的“濁惡氣”之源,形態不定,時而如流的黑暗,時而如凝固的晶,其周圍縈繞的異氣濃度極高,尋常事靠近便會瞬間腐朽。竹簡再次強調,“至之火”是剋制其的關鍵,但何為“至之火”,卻語焉不詳,只模糊提及“非人間凡火”,可能與“南離”、“天雷”等概念相關。
“淨邪域……雖不能治,但若能功激發,至可為我們在井下行提供一片安全區域,甚至能在關鍵設立防線,延緩蝕靈蔓延!”狄仁傑眼中閃爍著希的芒。
他拿起那個暗紅玉瓶,倒出一粒“赤丹”。丹藥赤紅如火,手溫熱,散發著濃郁的剛藥氣。
“元芳,去將後院那隻沾染了異氣、萎靡不振的護院犬帶來。”狄仁傑吩咐道。他需要驗證此丹的效果。
很快,那隻神懨懨、口角還殘留白沫的護院犬被帶了進來。狄仁傑小心地將一粒赤丹刮下許末,混清水中,讓犬隻服下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那護院犬原本無神的眼睛竟然恢復了幾分彩,萎靡的狀態明顯好轉,甚至能勉強站起,雖然依舊虛弱,但比之前瀕死的狀態好了太多!而它上沾染異氣帶來的那種冷,也消散了大半。
“神效!”如燕驚喜道。
狄仁傑也鬆了口氣:“有此丹在,至能保護接異氣者不被迅速侵蝕,為救治爭取時間。”但他隨即嚴肅告誡,“竹簡有言,此丹藥霸道,不可多服,恐傷及本。需謹慎使用。”
驗證了赤丹的效果,接下來便是練習那“淨邪域”的激發法門。狄仁傑讓李元芳挑選了幾名悟較高的千牛衛,連同自己一起,按照竹簡上的圖譜和口訣,在院中空曠練習。
過程並不輕鬆,需要確的方位踏勘和複雜的手印配合,還要凝神靜氣,引導一微弱的息。狄仁傑年事已高,雖智慧超群,於此道卻進展緩慢。反倒是李元芳和兩名年輕的千牛衛,憑藉過人的素質和專注力,在失敗了數十次後,終於勉強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、帶著暖意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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