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城，戌時三刻。
狄仁傑坐在客棧的房間，臉蒼白如紙。額頭上佈著細的汗珠，口約可見金的芒而出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掙。
柳依依將最後一銀針從他口拔出，銀針的針尖已經變了詭異的暗金。
“狄公，不能再拖了。”將銀針浸一碗黑水中，銀針上的金迅速褪去，但碗中的水卻沸騰起來，冒出刺鼻的腥氣，“種子的力量正在侵蝕您的經脈，我的銀針只能暫時制，治標不治本。”
狄仁傑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翻騰的氣。他能覺到，那顆種子正在甦醒，正在與他的融合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為它提供養分；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助長它的力量。
“那些天竺僧人審問得如何？”他問。
李元芳推門而，面凝重：“大人，那個老僧招了。他說……他們來自天竺揭陀國的一座古寺，名‘月寺’。”
“月寺？”
“是神教在天竺的總壇。”李元芳道，“據他說，神教千年前在天竺創立，但一直秘行事，不為世人所知。直到百年前，一位高僧叛出佛門，加神教，將佛法與神秘法結合，創出了《神經》。”
狄仁傑心中一：“那位高僧什麼？”
“梵語音譯，‘迦葉波’。”李元芳道，“但他說，迦葉波已經死了，現在的月寺由他的弟子掌管。而掌教之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低聲音：“是迦葉波的兒，名‘蘇利耶’。”
蘇利耶……天竺語中太的意思。
“一個子？”狄仁傑皺眉。
“不僅是個子，還是個……很特殊的子。”李元芳道，“那老僧說，蘇利耶天生異相，出生時天現月，被迦葉波認為是神轉世，從小就被當作聖培養。今年……應該不到二十歲。”
不到二十歲，就掌控著一個龐大的邪教組織？
狄仁傑到事越來越複雜了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月寺一直在尋找千年前初代聖子留下的‘神子傳承’。”李元芳看向狄仁傑，“也就是您的那顆種子。三年前，他們過月鏡應到神子在中土甦醒，便派出了十二使徒東來尋找。”
三年……正是李旦開始佈局神教的時候。
難道李旦的神之力，與這“神子傳承”有關？
“那老僧說，初代聖子千年前東來傳教，在中土留下了三顆神子種子。”李元芳繼續道，“第一顆，被他自己吸收，就了神之，但後來不知為何隕落。第二顆，被他的弟子繼承，但那個弟子背叛了他，將種子封存，不知所蹤。第三顆……”
他看向狄仁傑：“就是您這顆。那老僧說，這顆種子是最純淨的，因為它從未被汙染。”
從未被汙染……
狄仁傑想起重觀地宮中，韋皇后臨死前的話：“神之力……已經融本宮的脈……”
也許韋皇后吸收的，是第二顆被汙染的種子。而他的這顆，是初代聖子留下的原種。
“他們找到神子後要做什麼？”
“帶回月寺，舉行‘聖子歸位’儀式。”李元芳道，“那老僧說，只要三顆種子合一，就能開啟‘神國度’，讓神降臨人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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