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最深，崔湜被單獨關押在特製的牢房中。這裡四面石牆，只有一扇鐵門和一扇小窗。燭火搖曳，映照著他蒼白而憔悴的臉。
狄仁傑走進牢房時，崔湜正蜷在角落，聽到開門聲，他勐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希，但看到是狄仁傑，那希又迅速熄滅。
“崔大人，住得可還習慣？”狄仁傑澹澹問道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崔湜冷笑：“狄公是來看我笑話的？”
“狄某是來給你一個機會。”狄仁傑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，展開放在地上，“這上面的人，你都認識吧？”
崔湜掃了一眼名單，臉微變，但隨即恢復鎮定：“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？”狄仁傑指了指第一個名字，“張柬之，昨日暴斃。第二個，姚崇，前日自盡。第三個，魏元忠，今日下獄。接下來會是誰？是你嗎，崔大人？”
崔湜勐地一。
“神教已經開始清理門戶了。”狄仁傑緩緩道，“所有可能暴的人，都會被滅口。你以為你守口如瓶，就能保住命？錯了，你越是什麼都不說，死得越快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崔湜聲音發，“公主不會……”
“太平公主自都難保了。”狄仁傑打斷他，“陛下已經知道所做的一切。你猜，是會保你，還是會讓你永遠閉？”
崔湜臉煞白，汗水順著額頭流下。
狄仁傑繼續施加力：“崔大人，你今年不過四十，正是年富力強之時。家有老母在堂，妻兒尚。你若死了，他們怎麼辦？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屬，會放過他們嗎？”
“別說了！”崔湜抱住頭，渾抖。
“說出真相，戴罪立功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狄仁傑聲音轉緩，“陛下念在你坦白從寬，或許會留你一命，流放嶺南，總比滿門抄斬強。”
崔湜沉默了。
牢房中只有他重的息聲。
良久，他終於抬起頭，眼中佈滿：“我說……我都說……但你要保我家人平安。”
“狄某以人格擔保。”
崔湜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講述。
“神教……確實不止一個教主。李淳風是明面上的教主，負責煉丹和傳教。太平公主是聯絡人，負責控制朝中員。但真正的幕後主使……是兩個人。”
“兩個人？”狄仁傑皺眉。
“一個在朝中，一個在宮中。”崔湜低聲音，“朝中那位，我不清楚是誰，只聽太平公主稱他為‘老師’。宮中那位……是陛下的。”
“？誰？”
“上婉兒。”
狄仁傑心中一震。上婉兒是武則天最信任的，掌管宮中詔命，有“相”之稱。若也是神教的人，那武則天邊豈不全是眼線？
“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“我見過與太平公主會。”崔湜道，“就在上個月，在太平公主的翠微山莊。們談了兩個時辰，我守在門外，聽到了一些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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