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探狄仁傑第五部》第1063章 白紗魅影(1)

作者:西北毛哥·17天前

錢明的案子結了,可狄仁傑心裡的那弦並沒有鬆下來。那個穿白服、蒙白紗的人,像一刺,紮在他的思緒裡,拔不出來。出現在周文死前的私塾後面,出現在劉三死前的白庵後門,出現在周武的信封上。每一次出現,都伴隨著一條人命,每一次消失,都不留痕跡。是錢明的同夥,還是另有其人?為什麼要幫錢明?是收了錢,還是被脅迫?狄仁傑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還在長安。

李元芳帶人在城裡搜了三天,沒有找到任何穿白服、蒙白紗的人。像是水滲進了沙子,無聲無息地消失了。狄仁傑沒有責怪李元芳,他已經盡力了。

十一月十八,天又晴了。照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狄仁傑坐在書房裡翻看這幾天積攢下來的案卷,都是些蒜皮的小案子,沒什麼值得關注的。他把卷宗合上,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如燕端了碗熱茶進來,輕輕放在桌上。他睜開眼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燙,舌尖被燙了一下,整個人反而清醒了幾分。

“叔父,您還在想那個白人?”如燕在他對面坐下。

“嗯。想不明白。幫錢明殺人,圖什麼?錢明已經被抓了,為什麼還不出現?是跑了,還是死了?”

如燕想了想。“也許也是被的。錢明有權有勢,不敢不聽。錢明倒了,就自由了,再也不用穿白服蒙白紗了。”

狄仁傑放下茶碗,看著。“你是說,以前不穿白服?是為了替錢明辦事才穿的?”

如燕點頭。“有可能。穿白服,蒙白紗,是怕被人認出來。錢明倒了,不用再替辦事了,就不用再穿那裳了。不穿那裳,就沒有人認識了。可以重新做人。”

狄仁傑沒有說話。如燕的話有道理,可他不放心。一個人手上沾了,想洗乾淨,沒那麼容易。還會出現,也許換了一裳,也許換了一個名字,可做過的事,不會消失。

傍晚,蘇無名從外面進來,臉不太好。“狄公,城西出了個案子。一戶姓鄭的人家,昨夜裡被人了。賊沒東西,在牆上畫了一個人。”

“畫了一個人?”

“是。畫的是一個穿白服的人,臉上蒙著白紗,站在院子當中。旁邊還畫了一行字:‘下一個就是你。’鄭掌櫃嚇得一夜沒睡,天一亮就報了。”

狄仁傑猛地站起。“走,去看看。”

鄭掌櫃的宅子在城西永和坊,和之前那些案子不在同一條巷子,可名字一樣。他的臉煞白,手還在抖,指著堂屋的牆說不出一句囫圇話。牆上確實畫著一個人——白服,白紗蒙面,材修長,站在院子當中,像一尊雕塑。旁邊寫著一行字,字跡潦草:“下一個就是你。”

狄仁傑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。畫上的白人,和他見過的那些不一樣。不是真人,是一幅畫。可畫得太像了,像到讓人以為是真的。他不認識,可他認識這裳、這塊白紗。就是錢明邊的那個人。

“鄭掌櫃,你認識這個人嗎?”

鄭掌櫃搖頭。“不認識。從來沒見過。”

“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?”

鄭掌櫃想了想。“沒有。我做正經生意,不跟人結仇。”

“你是不是在恆通錢莊存過銀子?或者跟錢卿、錢牧齋、錢明這些人有過往來?”

鄭掌櫃的臉更白了,哆嗦著想說什麼,最後低下頭,聲音像蚊子哼。“存……存過。那是朋友的銀子,暫存在我這裡的。我不知道那些銀子來路不正。”

狄仁傑沒有再問。他讓李元芳在鄭掌櫃家附近守著,又讓蘇無名去查那幅畫的來歷。

蘇無名去了半天,回來說,畫畫的人是城西一個賣畫的,姓王,王老四。他說前天晚上有個年輕人來找他,給了他一幅小畫,讓他照著放大,畫在鄭掌櫃家的牆上。給了他五十兩銀子,讓他不要告訴別人。

“那個人長什麼樣?”

王老四想了想。“個子不高,瘦瘦的,穿一件青布棉袍,頭上戴著帽子,遮著臉。看不清模樣。說話聲音很低,像是怕被人聽出來。給了銀子就走了。”

口音呢?”

“長安口音。地地道道的長安話。”

狄仁傑把王老四帶到鄭掌櫃家的牆前,讓他指認。他指著那幅畫,說就是他畫的,分毫不差。那幅小畫還在他手裡,他了出來。小畫不大,一尺見方,畫的是一個白人,蒙著白紗,和牆上的如出一轍。畫的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印記——一隻三足烏。狄仁傑認出來了,這是月氏人的標記。

穿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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