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朱祁鈺本要去坤寧宮找哥哥玩耍,一隻腳剛出門檻就瞅見外頭一太監躬等著。
此人他認識——王振,目下任東宮局郎,服侍為太子的朱祁鎮。
“奴婢見過陳王殿下。”深度彎腰的王振對著要出門的朱祁鈺便是一鞠。
三年前回宮時,就被封為陳王(這個陳王是宣德皇帝所封,而不是堡宗封的郕王),只是代價很大。生母吳氏在某個夜晚不小心跌落下水染肺病,幾日後便撒手人寰。
張太后怕再有閃失才親自養這個孫兒,養著養著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。這孩子實在是太聰明,過目不忘不敢說,教給孫兒的話和事絕不會說第二遍。
“嗯~早上好。”對於王振,朱祁鈺沒有任何好。倒不是說以後這個五不全的爺們霍霍大明,而是王振總給人一種‘很不靠譜’的覺。
“陳王可是要去坤寧宮?”追上前面的小屁孩,王振不敢忘記天矇矇亮時皇后待給自己的事。
“對啊,不去坤寧宮難道去你被窩跟你談心?”懟人這塊兒放眼整個紫荊城,慈寧宮敢稱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。
尷尬一笑的王振倒也知道,目下整個宮就只有兩位皇子,方才只是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小娃娃給懟了。
一張賤兮兮的臉湊近朱祁鈺,出白地小手的朱祁鈺連連擺起來,“滾開啦,別靠近我。聽嬤嬤們說太監是會傳染的,我可不想太監。”
太監能傳染???既憤怒又尷尬的王振本想嚇唬嚇唬面前不知好歹的娃娃,反正也沒人知道。
就在王振剛擺出一副齜牙咧地模樣時,朱祁鈺‘哇’地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那哭聲比低音炮都響,慈寧宮的房頂都差點被掀翻。
“祖母~祖母,好可怕呀,王振拿鼻孔瞪我。”哭聲將慈寧宮上上下下都召喚出來,幾名五大三的嬤嬤上前一把薅住不是爺們的娘們。
“又是你這太監,嚇唬陳王殿下幾回了都?”一名嬤嬤估計有起床氣,同樣用鼻孔瞪著王振。
殿的張太后聽聞外邊哭聲連都沒,只是對邊伺候的宮使喚個眼。
幾息後,殿轉出位宮。對幾名手笨腳的嬤嬤發話,“太后說外頭冷,不是說話的地兒,帶進來吧。”
聞言,幾名嬤嬤上前架起王振,那架勢好像要殺過年豬似的。
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王振不由得渾哆嗦。朱祁鈺委屈地躲進嬤嬤懷中,臉頰上還有淚流過的痕跡。
自己心的孫兒居然被嚇這樣啦?張太后是怒從心頭起。
‘啪~’
喚了聲‘來人’,張太后就從炕上下來。
隨著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一名如同黑熊樣的嬤嬤出現在門口,“太后,可有事要吩咐?”
門口等著的嬤嬤可是朱祁玉的老人,自己邊沒半個侍衛,便算是侍衛。
“去~將懲罰陳王的藤條取來。”一手佛珠一手指向門外的張太后此刻已是暴走狀態。
不大會兒功夫藤條就被取來,隨後這名嬤嬤也知曉事來龍去脈。
如同老鷹抓小兒提溜起跪著的王振,又轉頭瞧一眼只有二指細的藤條,“太后,要不咱換兒?”
隨著口中最後一個字出口,滿屋子人都看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