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人多眼雜,李德恩頭上標籤明顯,名聲在外,傳出去,還以為他被宰執上修收編了。
了聖旨,取了印信,塵清眠下一站是東都皇宮殿前司。這是皇宮一偏殿,守衛東都皇宮城的值班地點。以後他就在這裡辦公。
因為東都皇宮不設郎中令,如今他便是殿前司的主。
他的手下有兩名武僉,左武僉名周重,右武僉名馮波,相當於百夫長,各自統領一百名軍,護衛東都皇宮城皇宮各殿門。
給兩名武僉驗過印信,塵清眠便算是走馬上任了。
大一級死人,平時他只要白天過來應個卯就可以,晚上有他們兩人值夜。當然,有大事發生,塵清眠也是要值夜的。
走馬上任,塵清眠本來要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招募一伍親兵,家將不用,用趙三就可以。
但是,在吏部聽了左侍郎李德恩的話,他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萬一他只是被朝廷推出來,為了九卿議會召開,臨時湊數只做一回舉手中郎,會議過後,過河拆橋,立馬把他撤了,那時親兵招募了,丟人不說,還得解散安置,找誰說理去。
臨時,有趙三這個家將就夠用了。
這個從三品的實職武,堪稱是為塵清眠量定製。
只要每天來應個卯,就可以躲清閒看典籍,和在威遠侯府沒什麼兩樣。
他只不過是從侯府書房搬到了皇宮偏殿。
皇帝不在這裡辦公居住,幾十年都不開早朝,就是有人造反,也不會攻打皇宮。還可以隨意出東都皇家觀文殿,真是靜謐安寧的讀書好去。
因為知道他是“儒將”,他又沒招募親兵,他手下的兩名武籤也只當他是來鍍金的,雖不鄙視,對他也不當回事,有事他們自己就辦了,絕打擾他,他也樂得清靜。
塵清眠懶得攬事,躲在殿裡,琢磨著吏部侍郎李德恩提起的,半旬後即將召開的九卿議會。
說起來這個九卿議會,重要的。
九卿議會的全稱實際是六部九卿議會。
與會人員必須是六部九卿的長,也就是一把手。
但是東都的六部,全都不設尚書,有左侍郎主事,也就是沒有長,禮不可廢,六部的左侍郎不是長,就無權參加六部九卿議會,東都這邊就了九卿議會,沒六部什麼事了。
所以吏部左侍郎李德恩,位品秩雖然比塵清眠高,說話卻也酸溜溜的充滿醋意。
皇帝駕崩時日已久,太子新喪,這次九卿議會,最主要的議題是向朝廷宰執推舉新皇帝人選。九卿議會推舉出來的人選未必就是真命天子,主要是程式合法正統,能夠為新皇誕生造勢。
風聲傳出,九卿長炙手可熱,便了各方面拉攏的件。
本來東都這邊九卿長只有郎中空缺,誰也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張餅,砸在了威遠侯塵清眠頭上。
一時間,讓本來門可羅雀的威遠候府,賓客紛至,你來我往,絡繹不絕,好不熱鬧。
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皆為利往。
煩不勝煩,塵清眠索來個二皮臉,只收禮不見客。背地裡得了個傲慢的罵名,卻省得清靜。
終於熬到了九卿議會召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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