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全冷哼一聲,帶著人轉離去,那紫的背影消失在暗的走廊盡頭,只留下那兩盞宮燈的暈越來越遠。
“哐當!”
鐵門重新被關上,落了鎖。
囚室裡陷了另一種詭異的寂靜。比之前的肅殺更讓人窒息。
孫宦臉沉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泥塑的判。他的心裡一團麻。皇后娘娘的介,完全打了他的計劃。那位大人代的事還沒辦,現在上面又來了新的指令。這江弄影,簡直是個燙手山芋!吃不下,扔不掉,還得小心別燙著自己!
兩個獄卒也面面相覷,手裡的鞭子垂了下來,不敢再手。誰都知道,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。這時候再刑,那就是在太歲頭上土。
江弄影趴在草堆上,緩過那陣劇痛帶來的眩暈,心裡也開始嘀咕。
不讓用重刑?暫留命?
這是要幹嘛?長期圈養起來慢慢玩?還是……想從我這裡得到別的什麼?
可不認為皇后會好心救。這後宮裡的人,每一個作都帶著深意。救,肯定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。
不管了,反正暫時死不了……
嘆了口氣,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有點失,又有點慶幸。失的是回家之路似乎又遙遠了,那個“被打死穿越回去”的計劃破產了;慶幸的是,不用再挨那要命的鞭子了。
活著雖然沒啥意思,但疼也是真疼啊。
了子,想找個不那麼疼的姿勢,哪怕只是稍微緩解一下背部的灼燒。可稍微一,就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,那種皮撕裂的覺讓忍不住齜牙咧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嘶——”
細微的聲音在安靜的囚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孫宦聽到了這聲音,轉過頭,看著那個在草堆裡掙扎的影。心裡那邪火又冒了上來,但想起趙德全臨走時那警告的眼神,又生生了下去。
他冷地盯著江弄影,從牙裡出幾句話,聲音沙啞而怨毒:
“江氏,別以為有人保你,你就高枕無憂了!這巫蠱之案,證據確鑿!你承不承認,都難逃一死!不過是早晚而已!”
他走到江弄影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,眼神像在看一:“咱家勸你,老老實實把該說的說了,還能點罪!別咱家用那些……不流的手段。”
江弄影連眼皮都懶得抬。現在渾疼得像散了架,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“公公,該說的我都說了啊。”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,聲音虛弱卻著一讓人抓狂的清醒,“膳房的張太監,欽天監的老頭,你們隨便挑一個去查嘛……”
頓了頓,似乎在努力思考,然後給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建議:“要不,你們再給我點靈?比如……冷宮裡的某位太妃?聽說養的貓最近掉嚴重,可能是在練什麼貓妖大法?或者……苑裡養鳥的小太監?那鳥聲那麼難聽,肯定是在詛咒聖上!範圍很廣的,不要侷限你們的思路……”
“你!”
孫宦氣得眼前發黑,口劇烈起伏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氣去。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人就是個滾刀!不吃,還總是能把人噎死!
“你……你給咱家等著!”
他狠狠一跺腳,不想再跟這個瘋人多說一個字,轉對獄卒吼道:“看好!別讓死了!也別讓……太舒服!”
說完,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囚室。他需要冷靜,需要重新思考對策。這掖庭獄,怕是要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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