駿馬在京城寬闊的街道上疾馳,鐵蹄踏碎青石板,發出雷鳴般的轟響,兩側行人商販驚恐避讓,如同水般分開。東宮的鐵騎隨其後,玄甲反著夕最後一點餘暉,如同一黑的鋼鐵洪流,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和凜冽的殺氣,直撲鎮北王府!
被傅沉舟死死錮在前的江弄影,只覺得耳畔風聲呼嘯,冰冷的空氣灌肺腑,帶來刺痛的窒息。看不到後男人的表,卻能清晰地到他膛裡那顆心臟劇烈而憤怒的跳,以及那幾乎要將連同這天地都一同焚燬的暴戾氣息。
他真的是要去鎮北王府!他真的要去找容璟!
“殿下!你聽我解釋!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試圖在風中呼喊,聲音卻被狂風撕扯得破碎不堪。
傅沉舟置若罔聞,箍在腰間的手臂如同鐵鉗,紋不,甚至收得更,勒得幾乎不過氣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和懲罰。
**鎮北王府**門前,燈火初上。守門的侍衛遠遠看到這駭人的陣仗,臉驟變,剛要上前詢問,為首那匹駿馬已如旋風般衝至門前!
“聿——!”傅沉舟猛地勒住韁繩,駿馬前蹄高高揚起,發出一聲嘶鳴,穩穩停住。
他率先翻下馬,作利落帶著煞氣,隨即不由分說,將馬背上因為顛簸和恐懼而渾發的江弄影直接拽了下來!
江弄影腳步虛浮,踉蹌著幾乎摔倒,被他暴地扯住手臂,才勉強站穩。頭髮散,衫因疾馳而略顯凌,臉上淚痕未乾,蒼白得沒有一,在王府門前明亮的燈火下,顯得無比狼狽和脆弱。
而傅沉舟,玄墨髮,姿拔如山嶽,俊無儔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冰,那雙赤紅的眼眸如同兩點鬼火,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。他站在那裡,就是整個風暴的中心。
王府侍衛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和太子殿下上那駭人的氣勢所懾,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拽著那位明顯狀態不對的江家小姐,大步流星地就往王府裡闖!
“太子殿下駕到——!”有機靈的侍反應過來,尖著嗓子高聲通傳,聲音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。
王府頓時一陣飛狗跳。
傅沉舟本無視沿途紛紛跪倒的僕役和聞訊趕來的王府屬,他目標明確,拽著江弄影,徑直朝著王府後院,容璟通常所在的院落而去。
“傅沉舟!你放開我!這裡是鎮北王府!”江弄影徒勞地掙扎著,憤和恐懼讓渾發抖。可以想象,明日,不,今晚,江弄影的名字,就會以怎樣不堪的方式,傳遍整個京城!
傅沉舟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看,眼神冰冷刺骨:“現在知道怕了?私下贈簪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後果?”
“我說了那是為了……”
“閉!”他厲聲打斷,眼底的瘋狂更甚,“孤不想聽你的狡辯!”
他拖著,穿過抄手遊廊,一腳踹開了容璟書房那扇緻的雕花木門!
“砰!”
門板撞在牆上,發出巨響。
書房,容璟正斜倚在榻上,手裡還把玩著那枚素銀髮簪,聽到靜,詫異地抬起頭。當他看到門口煞神般的傅沉舟,以及被他如同破布娃娃般拽在手裡、淚眼婆娑、狼狽不堪的江弄影時,他臉上的慵懶笑意瞬間凝固,桃花眼裡閃過一愕然,隨即化為凝重。
他緩緩坐起。
“太子表哥?”容璟放下發簪,站起,語氣依舊帶著他特有的慵懶,但眼神已然銳利起來,“這是唱的哪一齣?強闖臣子府邸,似乎……於禮不合吧?”
傅沉舟的目如同淬了毒的利箭,先是在容璟臉上停留一瞬,隨即,準地釘在了榻上那枚孤零零躺著的素銀髮簪上!
果然在這裡!
他心底那最後一微弱的、希是誤會的僥倖,被徹底碎!取而代之的,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屈辱!
他猛地將江弄影往前一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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