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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宴最終在一片虛驚和對太子英雄救的讚歎中結束。
江弄影拖著疲憊不堪的和陣陣發痛的手臂,回到了自己冰冷的院落。直到屏退了左右,準備沐浴更,下那件早已被浸黏在傷口上的外衫時,劇烈的撕裂痛才讓徹底清醒。
看著銅鏡中,自己從左臂蔓延至腰側那道足有半尺長、皮外翻、依舊在緩緩滲的猙獰傷口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嘶……這麼嚴重?” 喃喃自語,之前注意力被轉移,竟沒覺得如此慘烈。用乾淨的布巾蘸了熱水,小心翼翼地去拭周圍的汙,作間不可避免地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。
“唉……” 看著水盆裡迅速被染紅的水,以及自己這狼狽,苦中作樂地嘆了口氣,“又不是上陣殺敵,白流這麼多,真是虧大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一個低沉而悉的聲音自後驀地響起:
“知道虧,下次就別往上衝。”
“啊——!” 江弄影嚇得魂飛魄散,尖一聲,猛地轉,順手就將手裡沾的布巾朝聲音來源扔了過去!
傅沉舟就站在後不遠,不知何時進來的,悄無聲息。他微微偏頭,躲開了那“暗”,布巾“啪”地一聲落在地上。
江弄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、已經被水和漬浸溼的白裡,溼漉漉的布料在上,勾勒出窈窕的曲線,幾乎明!而手臂和腰側的傷口更是毫無遮掩地暴在外,看上去目驚心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進來的?!出去!變態!窺狂!” 又又怒,慌忙抓起旁邊架子上乾燥的布巾想遮住自己,卻因作太大再次牽扯到傷口,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傅沉舟沒有理會的尖和罵聲,他的目牢牢鎖在那猙獰的傷口上,眸深沉如墨,裡面翻湧著抑的心疼與怒火。他大步上前,不由分說地抓住沒傷的那隻手腕,阻止。
“別!” 他聲音沙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放開我!不用你假好心!你去照顧你的沈妹妹啊!” 江弄影用力掙扎,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,分不清是疼的還是委屈的。
傅沉舟抿薄,一言不發,只是強行將按坐在一旁的繡墩上。他不知從何拿出了一個緻的白玉藥盒,開啟,裡面是澤瑩潤的碧藥膏。
他蹲下,與平視。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微微仰頭看,也讓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來不及掩飾的關切與心疼,以及那蹙的眉頭裡藏著的懊惱和……一後怕?
江弄影原本還要罵出口的話,瞬間堵在了嚨裡。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他拿出乾淨的布,用溫水(幸好旁邊準備沐浴的熱水還未冷)浸溼,作極其輕地、一點點拭傷口周圍的汙。他的作小心翼翼,彷彿對待稀世珍寶,與之前在宮宴上那副冷漠然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溫熱的水汽從旁邊的浴桶中嫋嫋升起,瀰漫在狹小的淨房,帶著溼潤的暖意。只穿著單薄溼的裡,勾勒出玲瓏段,而他就蹲在面前,近得能到他溫熱的呼吸,能聞到他上悉的、混合著藥草味的冷冽氣息。
他微涼的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到傷口周圍的,帶來一陣陣戰慄。甚至能看清他長而的睫在眼下投下的影,看到他抿的、線條優的瓣。
氛圍,在無聲的包紮中,變得微妙而曖昧。掙扎停止了,罵聲消失了,只剩下兩人有些紊的呼吸聲,以及藥膏塗抹在傷口上時,抑制不住的、細微的氣聲。
傅沉舟仔細地為上好藥,然後用乾淨的細白棉布,一圈圈,作練地將的傷口包紮好。自始至終,他都沉默著,但那專注的眼神和輕的作,卻比任何語言都更衝擊力。
包紮完畢,他卻沒有立刻起,依舊維持著蹲踞的姿勢,抬頭看著。
江弄影也低頭看著他,四目相對,在氤氳的水汽中,彷彿有什麼東西,在悄然融化,又有什麼東西,在破土而出。
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傅沉舟出手,似乎想的臉頰,但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下,最終還是緩緩落下,只輕輕拂開了頰邊一縷被汗水和淚水黏住的溼發。
“以後……不許再這樣。” 他聲音低啞,帶著一種複雜的緒,像是命令,又像是……懇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