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弄影被他這石破天驚的一問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看著傅沉舟那張寫滿了嚴肅、困、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慌的俊臉,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鎖住,彷彿在等待一個關乎國本的判決。
靜默只持續了短短一瞬。
隨即——
“噗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江弄影猛地發出了一陣驚天地的笑聲!笑得前仰後合,整個人癱在溫泉池邊,手臂拍打著水面,濺起無數水花,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怎麼也想不到,傅沉舟,這個心思深沉、殺伐決斷的太子殿下,竟然會因為與沈芷幽的玩鬧,聯想到如此離譜的方向!
“哈哈哈……殿、殿下……您……您怎麼會想到‘磨鏡’上去了?哈哈哈……”笑得幾乎不過氣,臉頰因大笑和溫泉的熱氣染上豔麗的紅霞。博覽群書,自然知道這個古時對子相的晦說法,只是萬萬沒想到會套用在自己上。
越是笑得開懷,傅沉舟的心就越是往下沉,臉也愈發難看。他看著笑得毫無形象,心中那個荒謬的猜測彷彿又被印證了幾分——若非被說中心事,何至於反應如此激烈?這分明是蓋彌彰!
“你……你笑什麼!回答孤的問題!”他有些惱怒,語氣更加僵,抓著的手臂不自覺地用力。竟然連“磨鏡”這等秘的詞彙都知曉,更印證了對此道並非一無所知!
磨鏡:這是古代同常見的法。由於古代使用銅鏡,需要經常磨才能照影,而同者之間的方式中有相互廝磨對方的行為,因雙方有同樣的結構,彷彿在中間放置了一面鏡子,所以用“磨鏡”來指代同。
江弄影好不容易止住笑,了眼角的淚花,看著傅沉舟那副如臨大敵、卻又帶著點可憐的探究眼神,一個絕妙的惡作劇念頭湧上心頭。**果然讓人變傻,連堂堂太子都不能倖免。** 決定將計就計,戲瞬間附。
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真的、帶著幾分惆悵、幾分苦惱、幾分“我也沒有辦法”的表。輕輕嘆了口氣,垂下眼睫,聲音也低下來,帶著一令人心碎的“脆弱”:
“唉……既然被殿下看穿了,臣妾……臣妾也就不瞞您了。”
傅沉舟心頭猛地一!瞳孔驟!難道……竟然是真的?!
只見江弄影抬起眼眸,用一種“深款款”又“充滿掙扎”的目著他,朱輕啟,吐出讓傅沉舟如遭五雷轟頂的話語:
“臣妾……臣妾確實……有時見到姿容絕世的子,便……便忍不住心嚮往之,覺得若能與這般人朝夕相對,宛若‘雙頭蓮’並而生,亦是人生樂事。”說著,還適時地出一“愧”的神,微微別開臉,“就像方才對沈妹妹……臣妾也知道這般心思有違常倫,可是……可是心念一起,便難以自持啊!臣妾也很苦惱,很自責……”
一邊說著,一邊用眼角餘打量傅沉舟的反應。
果然,傅沉舟整個人都僵住了,如同被瞬間冰封!他抓著的手下意識鬆開了些,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震驚、難以置信,以及一種……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。他張了張,似乎想說什麼,卻發現嚨乾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“磨鏡”、“雙頭蓮”……竟用如此確切的詞語親口承認了?!
看著他這副彷彿天塌下來的模樣,江弄影心笑得打滾,面上卻越發“悽楚”:“殿下,您說……臣妾這……這算不算是一種心病啊?”
傅沉舟猛地回神,看著那“苦惱無助”的神,一強烈的保護(以及某種奇怪的“治病”責任)油然而生,瞬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醋意。他重新握的手,語氣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,雖然這堅定此刻聽起來有些稽:
“別怕!有孤在!”他像是立下什麼宏偉誓言,“此乃……此乃心疾!孤定會為你尋遍天下名醫,找到化解這‘磨鏡’之思的法門!”
江弄影心:法門?化解“磨鏡之思”?殿下您怕不是要開創古代向矯正先河!
但面上卻出的神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真的嗎?殿下……您不嫌棄臣妾有此怪癖?還願意為臣妾尋醫問藥?”
“自然!”傅沉舟回答得毫不猶豫,眼神里充滿了“無論如何都要治好你”的決心。他仔細端詳著,彷彿在審視一個罕見的病例,眉頭鎖,開始認真分析,“你且細細與孤說說,這‘心疾’是從何時開始的?除了……除了心生嚮往,可還有何其他症候?見到孤時,又是什麼覺?” 他問到最後一句,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張和期待。
江弄影差點又破功笑出來,強忍著,一本正經地胡謅:“嗯……好像自便覺子比男子更清麗可。見到殿下您嘛……”故意拖長了語調,看著傅沉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,才慢悠悠地道,“殿下龍章姿,英武不凡,臣妾自然是……敬仰的。”
敬仰?!只是敬仰?!傅沉舟的心涼了半截。果然,對自己的覺,與對那些“姿容絕世”子的“心生嚮往”,本就不是同一種!
他猛地站起,臉凝重得如同要去攻打一座堅固的城池。“孤知道了!你且好生休息,孤……孤去查閱典籍,定要尋出源!”
說完,他竟真的轉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溫泉苑,連背影都著一“不攻克此學難題誓不罷休”的決絕。
是夜,東宮書房,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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