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弄影玩得開心,卻也沒忘了自己的“使命”。看似隨意,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警惕著任何可能靠近傅沉舟的“意外”。看到路邊攤販的遮棚似乎不太穩,立刻拉著沈芷幽繞道走;看到有孩拿著竹竿嬉鬧衝過來,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傅沉舟前;甚至連路過茶樓,聽到二樓有異響,都張地抬頭看了半天。
傅沉舟將這些小作盡收眼底,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。今日的快樂不似作偽,但這過分警惕的狀態,卻與這輕鬆的氛圍格格不。
玩到日頭偏西,三人來到了京郊一風景秀麗的河邊。夕將河面染金紅,垂柳依依,清風拂面,得如同畫卷。
江弄影玩心大起,看到河邊有租借小舟的,便嚷嚷著要泛舟河上。傅沉舟本想拒絕,但看興致,沈芷幽也面期待,便默許了。
船伕是個老實的中年人,撐著一葉扁舟,載著三人緩緩向河心。江弄影坐在船頭,將手進微涼的河水裡,看著遠天際絢爛的晚霞,只覺得這一刻好得不真實。沈芷幽安靜地坐在旁,角也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傅沉舟站在船尾,負手而立,姿拔,落日的餘暉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暈。
一切都那麼平靜,那麼好。
然而,就在江弄影放鬆警惕,沉浸在這片刻安寧中時,意外發生了!
並非想象中的刺客暗殺,也不是什麼驚馬墜橋。
而是船伕在調整船槳時,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,一個趔趄,手中那長長的竹篙猛地手,帶著一巧勁,不偏不倚,直直地朝著站在船尾的傅沉舟的後心去!
那竹篙的一端可是包了鐵的!
事發突然,距離又近,連守在岸邊的暗衛都來不及反應!
“殿下!”沈芷幽嚇得花容失,失聲驚呼。
江弄影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。什麼惡毒配手冊,什麼逆天改命,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!幾乎是憑著本能,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,像一隻護崽的母豹子,猛地從船頭撲向船尾,狠狠地將傅沉舟往旁邊一推!
“噗通!”
兩人一起摔倒在狹小的船艙裡。
而那失去控制的竹篙,著江弄影的袖,“嗖”地一聲飛過,最終“啪”地落水中,濺起一片水花。
小船因為這番靜劇烈地搖晃起來。
船伕嚇得面無人,噗通跪在船上連連磕頭:“貴人恕罪!貴人恕罪!小的不是有意的!是腳下不知怎的了一下……”
傅沉舟被江弄影在下,他能清晰地到的抖和那顆快要跳出腔的心臟。他摟住的腰,一個利落的翻將護在下,避免船搖晃讓撞到,眼神卻銳利如鷹隼般掃向那船伕和周圍的水面。
暗衛此時也已飛而至,控制住了船伕和小船。
“沒事了,弄影,沒事了。”傅沉舟低頭,看著懷中驚魂未定、小臉煞白的江弄影,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。他輕輕拍著的背,安著。
江弄影趴在他懷裡,著他堅實膛傳來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,後怕如同水般湧來,讓手腳發。
千防萬防,防著明槍暗箭,卻沒想到,意外會以這種最普通、最不經意的方式降臨。在最放鬆、最快樂的時刻,給了最沉重的一擊。
這真的是意外嗎?
還是……那所謂的“天命”,本不容許有毫的懈怠和僥倖?
抬起頭,看著傅沉舟近在咫尺的、寫滿擔憂的俊,再想到自己剛才那不顧一切的撲救,心中一片冰涼。
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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