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算是什麼？打一掌之後的甜棗，似乎給得越來越多了，也越來越……讓不知所措。
而書房的傅沉舟，在吩咐完這一切後，似乎才覺得那縈繞心頭的煩躁和不安被驅散了一些。他重新拿起奏摺，目卻不由自主地向寢殿的方向。
他只是……不想再病倒而已。畢竟，是“晦氣”地死在他的東宮。他如此告訴自己。
———
秋雨連續下了兩日。
江弄影被困在寢殿裡，除了喝藥、用膳，便是著窗外的雨發呆。傅沉舟白日里大多在書房理政務，晚上則會回來。他不再強迫做什麼，但也不允許離開。兩人同一殿，卻幾乎沒有任何流，氣氛詭異而抑。
這兩日，沈芷幽沒有再出現，也沒有再送任何東西來。東宮表面上一片平靜，但江弄影能覺到，那平靜之下湧的暗流。宮人們看的眼神，越發複雜，敬畏中帶著探究，甚至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憐憫？
知道，自己已經了眾矢之的。
這天傍晚，雨勢稍歇。太醫再次請脈後，對傅沉舟恭敬道：“殿下，江姑娘風寒已愈，雖仍虛弱，但已無大礙，只需好生將養即可。膝上的傷，日後注意保暖，避免勞累，便不會有大問題。”
傅沉舟“嗯”了一聲，神莫測。
太醫退下後，殿又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江弄影深吸一口氣，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。掀開裘毯，忍著膝蓋的些許不適，下床走到傅沉舟面前，屈膝行禮，態度恭順卻堅定：
“殿下，奴婢傷勢已無大礙，實不敢再厚佔據殿下寢殿。懇請殿下准許奴婢回去。”
傅沉舟抬眸看，燭下，的臉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卻清亮而執拗。他挲著指間的玉扳指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留在這裡於禮不合，也知道外面必然流言紛紛。他甚至能猜到沈芷幽此刻的心。
可是……放回去？回到那個冷溼的排房？回到那些可能暗中刁難的宮人中間？
一想到可能再次病倒，可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人欺負，或者……可能再與容璟有什麼牽扯，他心頭那暴戾的佔有慾就開始蠢蠢。
“你的膝蓋，”他開口，聲音聽不出緒，“太醫說需避免勞累，排房的活計，你做得來？”
“奴婢會小心。”江弄影低聲道，“不敢耽誤分之事。”
傅沉舟盯著，彷彿想從臉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言不由衷。但只是平靜地回著他，眼神坦，卻也疏離。
這種將他於千里之外的態度，再次激怒了他。
“好。”他忽然冷笑一聲，“既然你執意要走，孤全你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面前，高大的影帶著迫：“記住你的份，安分守己。若再讓孤知道你有任何不安分之舉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銳利如刀，“後果，你清楚。”
“奴婢謹記殿下教誨。”江弄影垂下眼睫。
“滾吧。”傅沉舟轉過，不再看。
江弄影再次行禮，然後慢慢直起，一步步，走出了這座困了數日的、奢華而冰冷的太子寢殿。
門外，秋夜的涼風撲面而來，帶著雨後的清新和寒意，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。攏了攏上單薄的宮服，看了一眼後那燈火通明、卻讓到無比窒息的殿宇，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那屬於的、黑暗而狹窄的排房。
每一步，膝蓋都傳來的痠疼，像是在提醒這段荒誕經歷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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