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惡毒女配後,太子為我瘋魔》第225章 東宮太子的白月光,竟是座冷宮(上)(1)

作者:番茄炒蛋加不加糖·5個月前

自那夜與雲袖心(單方面)後,江弄影在桐棲殿的境,悄然發生了一微妙的變化。

雲袖看的眼神,不再是先前那般帶著幾分畏懼與疏離的恭順,反而多了幾分真切的激與依賴。小姑娘到底是涉世未深,被江弄影幾句溫言語、幾分“同病相憐”的姿態哄得卸了心防,只當眼前這個陷囹圄的子,是這深宮裡唯一能與自己推心置腹的人。雖仍不敢明目張膽地違逆傅沉舟“不許江弄影踏出桐棲殿半步”的命令,也不敢輕易洩東宮乃至後宮的核心秘辛,但在一些細枝末節上,雲袖明顯對江弄影更盡心盡力了些。

晨起梳妝時,雲袖會特意選一支樣式簡單卻梳齒的木梳,小心翼翼地避開江弄影頭皮上尚未完全癒合的細小傷口;午膳送來時,若是江弄影偏的幾樣清淡小菜,雲袖會悄悄多留一份,用溫罩蓋著,免得涼了傷胃;甚至偶爾,會趁著青黛不在邊的空檔,低聲音,冒著被責罰的風險,一星半點無關要、卻能讓江弄影拼湊出外界廓的訊息。

比如,會一邊給暖閣的熏籠添炭,一邊“無意”中提起:“姑娘,今日聽外間當值的小太監說,前朝似乎因為邊關雲漠城的軍餉問題起了爭執,太子殿下這幾日都在書房伴駕,回東宮時臉不大好,連晚膳都只用了幾口。”

又比如,臘八節那日,皇后宮裡按例賞賜臘八粥,桐棲殿也得了一份例。雲袖端著那碗不算厚的粥進來時,臉上帶著幾分憤憤不平:“往年皇后娘娘賞的臘八粥,裡面總要擱些蓮子、桂圓、紅棗,料足得很。今年倒好,除了米和豆子,什麼都沒有,怕是連宮裡的下等太監都比這強些。”

這些細碎的資訊,如同散落在地上的珍珠,被江弄影小心翼翼地拾起,再一線一線地串聯起來。指尖輕輕挲著暖閣窗欞上的木紋,心中漸漸有了廓:傅沉舟在前朝,正面臨著來自朝堂各方的力,雲漠城軍餉一事,怕是牽扯甚廣,讓他分;而後宮之中,皇后對東宮的態度愈發微妙,連一碗臘八粥都要拿分寸,可見其對傅沉舟的忌憚與打,從未停止。

這或許,能解釋傅沉舟為何要將藏匿在這桐棲殿中。既是保護,免得這枚“巫蠱案”的棋子,被皇后或其他幕後黑手再次利用,為攻擊他的把柄;也是避免,在這風口浪尖之上,因的存在授人以柄,讓自己腹背敵。

只是,江弄影要的,從來都不僅僅是苟活。

微沉,落在暖閣門口那個始終垂首侍立、姿拔的影上。青黛依舊是面前一座難以逾越的山峰。這個被傅沉舟親自派來的宮,彷彿銅牆鐵壁一般,沉穩得讓人找不出半分破綻。對江弄影所有看似無心的試探,青黛要麼報以沉默,要麼便是滴水不的回答,既不違逆,也絕不半分多餘的資訊。

更讓江弄影在意的是,甚至能覺到,青黛看的眼神里,除了一如既往的審視,還多了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憐憫?

在憐憫我?

這個認知,像一細小的針,狠狠紮在了江弄影的心上,讓極其不舒服。江弄影是誰?是曾經在東宮之中,憑著幾分姿與心機,便能在一眾姬妾中站穩腳跟的江側妃;是即便陷掖庭獄,被折磨得形銷骨立,也敢與栽贓者以命相搏的狠角。何時,竟需要別人來憐憫了?

憐憫,比青黛的沉默與審視,更讓江弄影難以忍。也正因如此,青黛越是守口如瓶,江弄影對這桐棲殿、對那株院中獨有的檀香梅、對傅沉舟生母那語焉不詳的往事,探究就越是強烈。

開始將更多的時間,消磨在桐棲殿的庭院裡。每日午後,只要天氣不算太差,都會以“傷後需氣養”為由,走出暖閣,實則一步不離地圍繞著那株老梅樹打轉。

那株檀香梅有些年頭了,枝幹遒勁蒼勁,如同老龍盤踞,樹皮斑駁,刻滿了歲月的痕跡。冬日的寒風颳過,禿禿的枝椏在半空微微晃,卻毫不顯頹敗,反而著一傲然的風骨。江弄影的指尖,一遍又一遍地拂過糙的樹皮,仔細觀察著樹幹的每一紋理,腳下的每一寸土地,試圖從中找出一點不尋常的痕跡,一點能證明猜測的線索。

青黛偶爾會跟出來,站在庭院的廊下,目平靜地看著,不靠近,也不打擾,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,時刻提醒著江弄影,的一舉一,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。雲袖則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邊,一邊擔憂著,一邊又不敢違逆的意思,只能小聲地勸著。

這日午後,雪後初霽。鉛灰的天空稍稍放晴,吝嗇地灑下幾縷慘淡的,落在庭院厚厚的積雪上,反出刺目的。寒風捲著雪沫,刮在人臉上,像刀子割一樣疼。

江弄影裹著厚厚的素斗篷,領口的絨被風吹得微微晃卻渾然不覺,只是定定地站在梅樹下,仰頭看著那些包裹在枝頭、彷彿蘊藏著無限力量的花苞。冷冽的梅香若有若無,鑽進鼻腔,帶著一清苦的氣息,卻讓人頭腦愈發清醒。

雲袖在一旁凍得瑟瑟發抖,雙手攏在袖口裡,牙齒都在打,卻還是著頭皮,有些不安地低聲勸道:“姑娘,外面天寒地凍的,您子還沒好利索,還是回屋吧。要是凍著了,殿下知道了,奴婢們可擔待不起。”

江弄影彷彿沒有聽見的話,目依舊膠著在梅樹的枝幹上。忽然,的視線,在梅樹部、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凹陷頓住了。那裡的樹皮,似乎比別更加糙,約間,像是刻著什麼痕跡?

心臟,在這一刻不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
蹲下,無視膝蓋傳來的刺骨寒意,出凍得通紅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拂開那的積雪。雪沫簌簌落下,出了下面一片斑駁的樹皮。

那是一個極其模糊、幾乎要與樹皮紋理融為一的刻痕。刻痕不深,想來是刻下時便力道不大,又經了多年的風吹雨打,早已褪去了大半痕跡。江弄影湊得極近,幾乎將臉在了樹幹上,才勉強能辨認出,那刻痕裡,竟是兩個字。

筆畫稚,歪歪扭扭,像是孩時期的手筆,帶著幾分天真與執拗。

“舟……棲……”

江弄影的瓣無聲地蠕著,念出了這兩個字。心臟猛地跳了一拍,一難以言喻的震驚,瞬間席捲了的四肢百骸!

舟?是傅沉舟的舟嗎?

棲?是桐棲殿的棲嗎?

殿殿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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