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逐影者”號小心翼翼地規避著巨大的環形殘骸,如同繞過一頭沉睡巨的骸,繼續向著那規律波的核心源頭深。
經歷了虛空潛蝨的驚險一幕後,艦的氣氛更加凝重。鐵壁不敢再有毫大意,全力維持著護盾和引擎的穩定,時刻警惕著測上任何一異常。幽影則不斷分析著從殘骸上獲取的有限資料,試圖破解那些古老刻痕的含義,尤其是那些類似介面的結構。
林逸靜坐主位,眉心的菩提慧眼始終維持著開啟狀態,【世界葉】的知如同細膩的鬚,延進前方更加濃稠的死寂與混之中。那核心的波如同燈塔般指引著方向,但越是靠近,周圍的空間結構也越發詭異。
這裡不再僅僅是細微的褶皺,而是出現了大範圍的空間扭曲現象。巨大的星骸被無形的力量擰麻花狀,凝固的能量流如同彩的玻璃雕塑,鑲嵌在虛空中,散發出危險而麗的芒。偶爾能看到一些其他造型奇特的蹟殘骸——一段斷裂的塔樓、半截巨大的手臂雕塑、某種難以辨認的巨型機械的一部分——它們都散發著與環形殘骸相似的古老蒼涼氣息,靜靜訴說著一個失落文明的輝煌與悲愴。
“能量惰在增強,但核心波的吸引力也更明顯了。”幽影報告道,調整著探測的靈敏度,“我們像是在粘稠的沼澤中航行,阻力越來越大。”
“引擎輸出功率已經提升至85%,速度卻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不到。”鐵壁補充道,語氣帶著一焦慮,“這鬼地方的環境太抑了,好像整個空間都在排斥我們。”
林逸沒有回應,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於導航。在他的知中,前方的路徑並非一條直線,而是需要不斷穿梭於那些相對穩定的空間“隙”之中,這些隙蜿蜒曲折,時斷時續,如同迷宮般複雜。稍有偏差,就可能撞上看不見的空間畸變點或者驚醒某些沉睡的虛空生。
時間再次變得模糊。或許過去了幾個小時,或許只是一瞬。
終於,前方的景象再次發生變化。
濃郁的、近乎實質的暗灰能量迷霧逐漸淡去,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域出現在知和模糊的測影像中。
這片空域的中心,並非想象中的巨大星球或者人工建築,而是一塊龐大到難以想象的、不規則的多邊形黑石板!
這石板彷彿是從某個更加巨大的結構上撕裂下來的碎片,邊緣參差不齊,厚度驚人,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。它的材質與林逸手中的黑石板以及灰燼漩渦的石碑完全相同,但積卻大了何止百倍,宛如一座漂浮的黑大陸!
石板的表面,刻滿了無比繁複、深邃、彷彿蘊含著宇宙至理的符文。這些符文並非死,而是在緩緩流,如同活著的星辰軌跡,散發出微弱卻恆久的暗金芒。那規律的核心波,正是從這巨大的石板之上散發出來的!
而在石板的正中央,地勢略高之,並非祭壇,而是一個巨大的、同樣由黑石材打造而的王座。
那王座造型古樸、威嚴,椅背高聳,彷彿是為某種巨人般的存在的打造的。它孤零零地矗立在石板中心,與整個石板渾然一,彷彿它本就是石板的一部分。
王座之上,空無一人。
但在那王座周圍,以及巨大石板的許多地方,卻散落著一些東西——
那是數十殘缺不全的骸!
這些骸早已徹底腐朽,和都已風化殆盡,只留下皚皚白骨,以及數一些似乎極其堅韌的金屬裝備殘片。他們的姿態各異,有的似乎是在朝拜王座時突然死去,有的則像是經歷了一場絕的最後戰鬥,骨骼上殘留著清晰的裂痕甚至熔燬的痕跡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在這些骸之中,不僅僅有人形骨骼,還有一些明顯屬於非人生的巨大骨架,形狀怪異,充滿了非自然的扭曲,顯然屬於某種被改造或扭曲的生。
“這裡...發生過什麼?”鐵壁看著螢幕上放大後的慘烈景象,聲音乾。
幽影快速掃描著:“骸風化程度極高,無法確判斷年代,但絕對極其久遠。他們的裝備...風格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文明,技路線也截然不同。”
林逸的心神也被那巨大的石板和王座深深吸引。他能覺到,這塊石板蘊含的“意”遠超他手中那塊殘片,甚至比灰燼漩渦那三塊石碑加起來還要浩瀚磅礴!那流的符文,每一個都彷彿是一個世界,一種法則的碎片!
而那個王座...它散發出的氣息,除了威嚴,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與...悲愴。
這裡不像是一個祭壇,更像是一個...最後的指揮所,或者審判之地?
“緩慢靠近,全面掃描石板和王座區域,注意所有能量反應和空間異常。”林逸下心中的震撼,下令道。
“逐影者”號如同敬畏的朝聖者,緩緩駛向那巨大的黑石板。
隨著距離拉近,那種源自靈魂深的迫和吸引力也越發強烈。林逸空間袋的黑石板和黑稜晶震得更加明顯,甚至發出輕微的嗡鳴聲,與前方的巨大石板產生著強烈的共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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