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由奢儉難
“皇帝陛下萬歲！”
“西里西亞永遠屬於奧地利！”
“消滅普魯士匪徒，皇帝陛下的榮必將照耀西里西亞！”
“加冕西里西亞國王……”
泉宮廣場外，如水般激的歡呼聲傳二樓的會議廳裡。
正在和弗倫茨伯爵、圖古特男爵討論停戰規劃的利奧波德二世皺了皺眉，幾步來到窗前，就見遠黑的人群在朝泉宮這邊湧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近侍：“他們在喊什麼？這是出了什麼事兒？”
後者忙出門詢問，很快又帶著一名衛隊軍折返回來，躬道：“陛下，好像是人們在慶祝大捷。”
“大捷？什麼大捷？”
那軍立刻道：“陛下，有訊息說，拉西元帥在利格尼茨擊潰了普魯士人，將戰線推進到了佈雷斯勞西南……”
圖古斯特差點兒沒忍住笑了出來，慌忙屏息低下了頭。佈雷斯勞在西里西亞腹地，是西里西亞的首府。目前奧地利軍被擋在利格尼茨邊境無法前進一步，這造謠的人也不腦子，直接就幫拉西橫掃了整一個省。
利奧波德二世白了外大臣一眼，慍怒道：“我原本並未在意那些謠言，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相信它。”
他聽著越來越大的歡呼聲，煩躁地對那軍道：“還站著幹什麼？立刻派人去闢謠，然後驅散人群。”
當然，所謂的“利格尼茨大捷”的流言，正是約瑟夫授意駐奧大使阿方斯男爵傳出去的。不過這只是開胃菜而已。
泉宮裡，堅定的反普派大臣費拉里男爵正揮舞著手裡的《維也納日報》，站在樓梯上高聲道：“偉大的勝利！西里西亞從未距離迴歸這麼近過！”
他將報紙分發給面前的幾十名貴族：“你們看看吧，都在報紙上寫著哪。
“哦，我建議，大家向拉西元帥的大軍捐款。我先捐300弗羅林。”
貴族們立刻翻看報紙，同時興地議論起來：“拉西元帥太厲害了，擊斃了4千普魯士狗！”
“真是打了勝仗，太好了！”
而那些看過了今早新聞的貴族，已經在吩咐僕人掏錢了：“為了西里西亞，我也捐300弗羅林。”
“我向利格尼茨的勇士們捐500弗羅林……”
在這個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，報紙就是人們最權威的資訊來源，尤其對於這種大事，本不會有人懷疑——畢竟秘警察對每一個字都會嚴格稽核的。
實際上，別說18世紀末了，即使在20世紀初期，法院甚至還會以報紙上的容作為證據進行判決。
在費拉里的賣力宣傳下，泉宮很快也沸騰起來。而那些有軍方背景的貴族雖然對訊息持懷疑態度，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說一句質疑的話——那多半會被狂熱之中的人們揍一頓。
前去闢謠的軍正要領命出門，圖古特男爵卻突然想到了什麼，皺眉將他攔住，而後湊到利奧波德二世側低聲道：“陛下，現在恐怕不宜直接闢謠。”
“哦？為什麼？”
“您想想看，杜登男爵要怎麼跟外面那些人說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