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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：海霧迷蹤，友乎敵乎？
深夜的海面被濃霧籠罩，月掙扎著下，形一片模糊而詭譎的暈。波音站在一艘勉強修復的關船船頭，獨眼死死盯著遠方那片逐漸清晰起來的龐大黑影，傷的因張而微微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極度的不確定。
“看清了嗎？到底是哪邊的旗號？”低聲音，問旁眼神最好的瞭手。
“看不清，波音大人！霧太大了！船型……很雜有關船，有小早，還有幾艘……樣式有點怪，不像日本這邊的，但也絕不是南蠻船！”瞭手的聲音帶著困和張。
那支船隊沉默地航行著，沒有點火把，沒有鳴號角，如同幽靈般穿迷霧，朝著猿港的方向而來。它們既不像利艦隊那樣氣勢洶洶擺開攻擊陣型，也不像商船隊那樣鬆散無害。它們保持著一種謹慎而有序的隊形，彷彿在觀察，在評估。
這突如其來的未知力量，讓本就繃的戰場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稜堡牆頭，林浩、李明月、伊呂波、雪姬以及剛剛到來的巫楓都凝神著海面。波音派回來的快艇已經將訊息帶到，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敵？是友？還是想趁火打劫的第三方？
“能判斷大致方向嗎？”林浩沉聲問。
“是從西北方向來的。”波音派回的使者肯定地回答，“不是從利控制的西海道方向。”
西北方向？對馬海峽？朝鮮？還是……
林浩腦中飛速思索。大明？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但很快被他按下。明朝海政策雖名存實亡，但方直接派遣建制船隊介日本戰的可能微乎其微。那麼，是朝鮮李朝的水軍？他們與日本素有齟齬，但會主捲九州局嗎？或者是……某一直未曾面的其他勢力？
“命令波音，繼續保持警戒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準開火，但也絕不準任何船隻靠近猿港海岸！”林浩下達了指令，“打訊號，詢問對方份和來意。”
命令被迅速執行。幾盞特製的、能夠穿霧氣的燈籠被打亮，按照約定的訊號節奏，向著不明船隊的方向閃爍。
等待回應的時刻，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海風捲著溼冷的霧氣掠過牆頭，帶來刺骨的寒意。
終於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，對方船隊有了反應。幾盞同樣制式的燈籠亮起，打出了一段……複雜的訊號。
“是……是商隊的通用訊號碼！”李明月忽然出聲，通算學和雜學，對各地商隊間為了規避風險而使用的簡單訊號程式碼有所瞭解，“他們在回應……‘貿易’、‘友’、‘避戰’……還有……‘明’？”
“明？”林浩的心猛地一跳！難道真是……
訊號還在繼續。對方似乎很謹慎，沒有表明份，但反覆強調了“貿易”、“友好”和“避戰”的意圖，那個“明”字也反覆出現。
“主公，會不會有詐？”伊呂波謹慎地提醒，“或許是聯軍使我們放鬆警惕的計策？”
“不像。”林浩搖了搖頭，目銳利，“如果是聯軍，此刻更應該大張旗鼓，施加力，而不是如此晦地傳遞友好訊號。而且，他們的船隊構複雜，不像是正規水軍。”
他沉片刻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回覆他們：歡迎貿易，猿港自有規矩。請首領乘小艇，最多帶兩名隨從，港相見。我方保證其安全。”
這是一個試探，也是一個姿態。如果對方心懷叵測，絕不敢輕易讓首領涉險。如果真是抱有某種善意或目的，這是一個建立通的機會。
訊號再次發出。
這一次，對方的回應很快。同意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一艘小型舢板穿迷霧，緩緩駛向猿港的臨時碼頭。船上站著三個人。為首一人材中等，披著防水的斗篷，遮住了大半面容，但步履沉穩。後兩人顯然是護衛，格悍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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