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年前港府試過浮匯率,那陣子的學費,夠寫一本教訓集了。
改用固定匯率,政府就得管住資金境進出,經濟才不容易晃盪。
固定匯率下,幣值穩當,要麼自己穩住,要麼靠政策托住。進口出口定價、外貿算賬、收債還債,全都心裡有數,不用天天提防匯價突變砸了盤子。
買賣、放貸、投資這些事,本和利潤好預估,也不怕匯率一抖就虧本。全球生意因此更順一點,也算幫了世界一把。
可幣另一面也扎手:貨幣政策被捆住了手腳,國家了調節經濟的扳手;通脹還能順著匯率悄悄溜進來,一不留神就釀麻煩。
兩種路子各有利弊,早被各國老手了。
國學者保羅·克魯格曼講的“三元悖論”說得明白:貨幣政策自主、匯率穩定、資本自由流,三者頂多佔其二,沒法全都要。
現實裡,哪個國家不是挑著對自己最合用的兩個來?
回頭看看香江以前走過的彎路,再看看眼下這攤局面——
秦迪認定,未來二十年,香江最踏實的活法,還是繼續掛靠元的聯絡匯率制。說白了,這就是一種帶本地特的固定匯率。
但有個鐵門檻:必須攢夠海量元儲備。
要是大家排隊換元,庫房卻掏不出足夠現鈔,市場立刻喊缺貨,港幣撐不住,掛鉤也就了空話。
當然,只要家底厚實,炒家來了也不怵。
九七年那場風浪裡,香江自己兜得住,背後還有大陸鼎力託底,索羅斯那幫人橫掃東南亞後殺到這兒,是栽了跟頭。
香江和周邊那些地方命運迥異,恰恰印證了這套制度對它的分量。
迴歸之後怎麼走?匯率要不要?不到他心。
那時節,有地整套金融人才和系作後盾,香江站得穩、扛得住,照舊掛元,他只管安心果就好。
可現在呢?一個正經商人,偏要替整個香江的當下與明天掰扯政經邏輯。
命苦啊!
不過,忙歸忙,該拿的好一分不能——這是他應得的酬勞……
秦迪輕輕搖頭,目落回張道奇臉上:“香江最合適的,就是聯絡匯率,錨定元。現在兌價是六點二,就以這個為基準。”
……
“細節上,我也有幾想法。”
“你手上事已經堆山,這些不必你盯。”
“財政司署金管局副局長周善文,讓他儘快空來一趟,我跟他當面聊。”
“好的!”張道奇點頭應下。
……
幕後大老闆點名,周善文半點不敢拖,次日上午便專門請假登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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