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。”趙九爺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把玩著那溫熱的銅煙桿,“我做事,要你教?”
唐老闆頓時噤若寒蟬,冷汗順著額角落,再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楚風轉,撥開人群,向外走去。
引他進來的瘸年阿七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邊,依舊是那副機警而沉默的樣子,只是眼神比之前複雜了許多。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那些怪陸離的攤位。
攤主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無視他,一道道藏在黑布面罩下的視線,如附骨之疽,跟隨著他的背影。
他手中的銅鏡,此刻彷彿了一塊引來狼的鮮。
走出鐵軌區域,周圍的燈籠亮驟然消失,前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,只有遠城市的霓虹,過來一點微弱的暈。
“過了今晚,你在鬼市就出名了。”阿七的聲音在背後響起,帶著一莫名的意味,“趙九爺看上的人,要麼一步登天,要麼……死無全。明天,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,不等楚風回應,阿七的影便一瘸一拐地迅速沒了黑暗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楚風獨自站在廢棄工業區的邊緣,冰冷的雨水打溼了他的帽簷。
他回頭了一眼那片無火自明的詭異亮,鬼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靈瞳的反噬日益嚴重,青銅巨門的幻象又添新的謎團,父母失蹤的真相如同沉海底的巨石。
所有線索,似乎都指向了那個深不可測的趙九爺,指向他那雙能“通幽斷妄”的眼睛。
明天那一趟,是龍潭,是虎,他都必須去闖。
楚風拉了夾克,將懷中產生共鳴的玉佩與銅鏡捂得更了些。
那融的暖流,是他此刻唯一的憑仗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在微下,指節分明,穩定而有力。
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承幻象折磨的孤青年了。
從踏鬼市,贏得賭局的那一刻起,棋盤上的棋子,已經開始移。
而明天,他將要面對的,是這盤棋局的執子之人。
夜深沉,楚風的影消失在雨幕之中,只留下一個堅決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離開後,鬼市高臺的影裡,趙九爺拿起一塊布,緩緩拭著他的銅煙桿,對著旁的唐老闆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幽幽地說了一句。
“去查查他,我要知道他的一切。那雙眼睛……很像故人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