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出租屋的燈是這片沉寂中唯一的源。
楚風雙眼佈滿,但他眼底深,那對異於常人的靈瞳卻亮得驚人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海葡萄鏡的殘片,用一張符紙包裹,放一個獨立的鉛盒。
而另一邊,用香灰偽造的訊號源,則被他封了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鉛盒中。
雙重保險,真假難辨,這是他為趙九爺那群人準備的第一份“大禮”。
做完這一切,他並未休息,而是將那幅從古籍中拓印下來的青巒山地脈圖鋪在桌上。
靈瞳運轉到極致,眼前的線條彷彿活了過來,化作一條條奔騰的地氣脈絡。
無數繁複的節點和流向在他腦中飛速推演、重組。
終於,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他發現了一個被前人刻意藏的標註——“時開,三刻為限”。
三刻鐘!只有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視窗期!
楚風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據地脈圖的顯示,這個位一旦在時被強行開啟,積千年的地火煞將如火山般噴湧而出。
屆時,別說什麼龍氣,方圓十里之,草木枯萎,生靈絕跡,將徹底化為一片死地!
趙九爺派人去毀墓,本不是為了裡面的陪葬品,他是要引整個地脈,在滔天的混中,趁機用特殊法奪取那最純的一縷龍氣!
好一個惡毒的計劃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從的口袋裡,取出了一個掌大小的黃銅羅盤,這是父親留給他為數不多的之一。
羅盤古樸無華,指標卻在拿出的瞬間,擺了地磁的束縛,開始微微,最後堅定不移地指向了東北方向。
楚風順著指標去,瞳孔驟然收。
那個方向,是蘇家的老宅,是蘇月璃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他結滾,聲音沙啞地低語:“家……也牽扯進來了?”這個發現,讓原本清晰的棋局,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重的迷霧。
天微亮,晨曦刺破雲層。
楚風沒有片刻耽擱,直接趕往城郊一家不起眼的老當鋪。
他用上次在古玩市場撿淘來的那塊明代螭龍玉佩,贖回了一本被他父親抵押在此多年的《青巒縣誌》。
當鋪掌櫃是個乾瘦的老頭,接過玉佩時眼皮抬了抬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驚訝:“年輕人,想通了?不過我可得提醒你,這書邪得很。上一個想從裡面找出秘的,最後瘋瘋癲癲地跳了河。”
楚風接過那本泛黃的縣誌,指尖傳來微涼的,他淡淡一笑:“瘋的不是書,是人心不足。”
他沒有在當鋪停留,回到車上便迫不及待地翻開縣誌。
書頁已經脆化,散發著一陳腐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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