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突然從側面炸開。
灰的右肩綻開花,他踉蹌著撞在岩石上,看見那個男人舉著槍冷笑:“叛徒也配發號施令?”
“灰!”
雪狼的吼聲混著冰層碎裂的炸響。
蘇月璃抬頭,看見雪狼從祭壇後方的冰潭裡破冰而出,雙臂覆蓋著結晶的霜晶,像兩柄會移的冰劍。
他一拳砸在最近的魂導儀上,金屬柱發出刺耳的尖,符文瞬間熄滅。
阿蠻的符幾乎同時擲出。
三張浸過蠱毒的符紙炸在通訊塔下,火星濺起時,塔上的衛星天線“咔”地折兩段。
“月璃!”阿蠻抹了把臉上的,“祭壇有反應!”
蘇月璃低頭,看見《葬錄》殘頁在祭壇上發出暖。
突然想起祖父臨終前攥著的手說的話:“真正的文,要用最珍貴的東西喚醒。”咬破指尖,鮮滴在殘頁上,暖驟然變刺目的金紅。
“心火唯誠者可控。”對著殘頁念出浮起的古字,指尖在空中劃出從未學過的印訣。
風突然灌進峽谷,吹得的長髮纏上脖頸,“以壽為引,以為——”
地深傳來悶雷般的轟鳴。
蘇月璃的眼前閃過楚風的臉:他在古玩市場撿時眼裡的,在古墓裡替擋落石時繃的肩,在灰瀕死時紅著眼眶說“我帶你回家”的模樣。
“回來。”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混著沫,“我求你回來。”
鏡中世界的黑暗裡,楚風覺有雙溫熱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溫度像蘇月璃的掌心,帶著常年古籍的薄繭。
他猛地睜眼,看見漫天金芒中浮著個模糊的人影,正用力把他往明拽。
“蘇月璃?”他喊出聲,聲音被風聲撕碎。
下一秒,他墜無邊的金裡。
地表甲峽的烏雲突然裂開道隙。
一道金從地裡沖天而起,亮得人睜不開眼。
蘇月璃捂住刺痛的眼睛,指裡出的卻讓渾發冷——這太純粹,太乾淨,不像楚風的靈瞳,倒像……
像某種不屬於人間的東西。
踉蹌著往前挪了兩步,從角滴在青石板上。
阿蠻和雪狼衝過來扶住,灰捂著兩槍傷跪在岩石後,也在抬頭看那道。
金持續了三分鐘,然後開始緩緩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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