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個穿著黑戰服的男人,後頸有鷹爪刺青——境外特務組織“夜梟”的標誌。
地圖被在下,邊緣沾著,上面用紅筆標了七個紅點,每個點旁邊都寫著“長明燈”三個字。
“同緯度異常點。”灰將地圖折起塞進懷裡,抬頭時目掃過眾人,“甲峽是第三個,剩下四個……”他沒說完,轉走向營地,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響。
雪狼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兒,嚨裡發出低低的轟鳴。
蘇月璃知道,這是雪狼在示警。
剛要開口,卻見楚風突然站了起來——他晃了晃,扶住蘇月璃的肩膀才站穩,“我沒事。”他說,“去看看灰發現了什麼。”
“你現在需要休息!”蘇月璃急了。
“我更需要知道他們在找什麼。”楚風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深夜的營地只剩下篝火噼啪作響。
蘇月璃給楚風裹好毯子,看他靠著石頭閉眼養神,這才悄悄退到帳篷外。
阿蠻在煮驅邪湯,雪狼守著篝火,灰的帳篷裡還亮著燈——他在匕首,蘇月璃聽見金屬的聲音,一下,兩下,像心跳。
正要回帳篷,突然聽見楚風的帳篷裡傳來靜。
是息聲。抑的,像是有人在和什麼東西扭打。
蘇月璃的瞬間涼了。
掀簾的手在發抖,剛掀起半幅就僵在原地——楚風正坐在地鋪上,雙手死死掐著自己脖子,間發出兩種聲音:一種是他的,帶著哭腔喊“放我出去”;另一種沙啞得像生鏽的齒,嘶嘶地說“你是我們的”。
“楚風!”撲過去,用膝蓋住他踢的,雙手扣住他手腕往外掰。
可他的力氣大得離譜,本掰不,反而被他帶得摔在他懷裡。
“月璃?”楚風突然抬頭,眼睛又變了純黑,“你不該來……他們會連你一起……”
“閉!”蘇月璃不管不顧地抱住他,把額頭在他眉心。
想起母親留下的那本線裝書,裡面夾著半頁殘譜,“安魂調……”輕聲哼起來,聲音發,“月白,星子墜,魂歸,有人等……”
楚風的劇烈抖。
他的手指慢慢鬆開,從掐住自己脖子變攥住蘇月璃的角,指甲幾乎要把布料撕爛。
蘇月璃能覺到他的眼淚滴在自己頸窩,滾燙的,和他上的冷形鮮明對比。
“若有一天我變‘它’……”他的聲音輕得像夢囈,“別救我。燒了我,用那盞新燈。”
蘇月璃抱得更了。
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“可我現在……只想你活著回來。”
黎明前最黑的時刻,楚風在懷裡睡著了。
蘇月璃看著他蒼白的臉,手替他理了理額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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