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著鏡中影，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他頭的溫度——這才是他，不是什麼守燈人，不是什麼容。
雪狼的長嘯打斷了他的恍惚。
這個向來沉默的男人此刻渾冒，口的寒蓮印記正在炸裂，萬點冰星從他飛出，準嵌玉脈裂。
“封死迴路。”他說，每吐一個字都像在咳，“不能讓能量……迴流給那東西。”
“外面的支援？”楚風轉頭看向灰。
那個前特務此刻正倚在殘柱邊，通訊在耳邊，角全是。
他衝楚風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他們說……天快亮了。”
最後一刻，楚風出心口的殘玉。
玉紋裡還凝著他的，在晨裡泛著暖紅。
他著昭明燈芯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古玩市場用破妄靈瞳時，蘇月璃舉著銅鏡說“真正的寶貝，得自己認主人”。
現在他終於懂了——他才是自己的主人。
“咔噠。”
沒有炸，沒有雷鳴。
昭明燈焰就那麼無聲地滅了，像被誰輕輕吹熄的蠟燭。
百年不散的霧氣“唰”地蒸發，天空的烏雲突然裂開道，晨曦像金的瀑布般傾瀉下來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有了溫度。
“聽……”阿蠻突然渾劇震，跪在冰面上，掌心按在滲的玉脈上，“地底。”
所有人屏息。
極深極深的地底，傳來一聲悠長、緩慢的吸氣聲，像沉睡億萬年的巨終於醒了過來。
楚風著腳下大地，晨曦在他金瞳裡碎星子。
他轉頭看向同伴：蘇月璃的觀心鏡還泛著微，雪狼的寒髓刀在冰裡，阿蠻正用苗繡帕子手上的，灰的通訊掉在腳邊，還亮著綠燈。
“燈滅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輕，卻像釘子般砸進每個人心裡，“但它醒了。”
蘇月璃走過來，握住他沾的手。
的掌心很暖，帶著點常年古籍的紙墨香。
“接下來的路。”歪頭笑，“我們得自己照亮了。”
晨漫過甲峽心時，祭壇上的殘玉突然“啪”地裂開道細紋。
焦黑的燈芯躺在裂裡，像截燒盡的香，卻仍在微微發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