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殿穹頂的裂下月，在青石板上投出斑駁影。
楚風盤坐在斷裂的燈杆投影下，左瞳金芒如熾，右瞳幽焰翻湧，破妄靈瞳正順著地脈經絡往地底深鑽。
方才那記“反向引燃”不僅震散了黑霧，更在地脈節點上烙下了暗紅火印——九條原本奔湧著怨氣的脈絡，此刻竟有三條詭異地繞開了中心，像群狼遇見了虎嘯。
他間還泛著鏽味，卻扯出個野氣的笑：“原來守燈人總說‘地脈有靈不可違’，不過是他們沒本事當莊家。”指節叩了叩地面，震得石屑紛飛，“現在……該換我定規矩了。”
“楚風！”
蘇月璃的聲音帶著音。
髮梢沾著石，雪青考古服被劃開道口子，出一截雪白手腕，卻顧不上這些，攥著水囊快步走近，指尖微著遞到他邊：“剛才那火……燒的是你本命魂火吧？”
楚風沒接水，反手握住手腕。
指腹到腕間跳的脈搏，忽然屈指一彈，水囊裡的水珠“啪”地濺向空中。
金紅織的靈瞳下，那滴清水竟映出半道模糊人影——巖壁後！
“藏頭尾的鼠輩。”他冷笑一聲，右手在虛空劃出弧，幽藍火苗順著某種無形線竄了過去。
巖壁傳來碎石崩落聲，一道黑影踉蹌摔出，面罩裂開，脖頸刺著幽燈會“影蛇組”特有的青鱗圖騰。
灰幾乎是瞬間撲上去，軍靴準碾住對方結。
他左臉舊疤隨著咬牙作凸起，聲音像淬了冰：“你們敢提前啟陣？地脈暴走的話，連你們總壇都得被掀了！”
黑人間發出咯咯笑，沫從角溢位：“掀？我們要的就是掀！九墓同啟的儀式早開始了——第七墓的哭棺陣昨夜就醒了！你們那位老教授……”他瞳孔驟然收豎線，“現在該‘活鑰匙’了！”
楚風的瞳孔猛地一。
老教授是他本科導師，三個月前帶隊考察秦陵外圍時失蹤，他翻遍古籍找線索，沒想到竟被煉了人柱。
他蹲下來，左手按上對方額頭，靈瞳直刺識海——
黑暗祭壇，九口青銅棺槨圍圓環，中央玉髓懸浮旋轉，正是他在古籍裡見過的“地脈中樞”圖騰。
主持儀式的人背對著他，玄道袍下襬繡著北斗七星，轉時側臉……竟與老教授年輕時的證件照重疊！
“啪！”楚風碎了黑人顳骨。
“風哥！”阿蠻低喝一聲，指尖掐著半枚碎骨鈴。
這位苗疆青年皮曬得黝黑，此刻眉峰倒豎，“問出位置就行，留口氣還能……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楚風抹掉掌心跡，聲音像浸在冰裡，“他識海里的記憶碎片，夠拼出祭壇座標。”
雪狼突然攥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這位崑崙後裔材壯得像座山，此刻卻罕見地出焦慮：“救人要。我揹你去第七墓，就算撞穿冰川，也能給老教授劈條路。”
“莽撞。”灰扯下黑人襟，出心口暗紅咒印，“幽燈會在每座墓都埋了怨引樁，強拆一座，其他八座的怨氣會順著地脈灌過來——到時候整個西北都得變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