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捲著他們的腳印,往更深去了。
西北邊陲的界碑落滿沙。
灰著哨樓影往裡挪,殘芯刀在刀鞘裡微微發燙——那是應到了戰士們的思念。
他出塊民燈牌,指尖在牌面挲,突然頓住:牌底刻著“守邊”二字,是楚風連夜刻的。
“同志?”
哨兵的手電掃過來。
灰沒躲,反而往前走了兩步。
殘芯刀“嗡”地出鞘,刀刃上的淡藍火照亮他半張臉:“我來送樣東西。”
哨兵的瞳孔了——他認出這把刀,上個月在新聞裡見過,說是境外特務的武。
但此刻刀上的火,比營區的路燈還暖。
“界碑有裂。”灰指著碑,“把這個嵌進去。”
哨兵接過民燈牌,指尖剛到碑,沙暴突然捲起來。
灰眯起眼,破妄靈瞳(他最近也能模糊看見了)裡,無數點從碑鑽進去,在碑裡遊走。
等沙暴停時,界碑上多了麻麻的小字,最頂上三個是“張大山”,接著是“劉鐵柱”“陳建國”......
“這是......”哨兵手去,指尖被燙得回,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老班長說過,他爺爺的爺爺守過這裡,原來名字都在這兒!”
灰轉要走,背後傳來整齊的敬禮聲。
他腳步頓了頓,把殘芯刀回刀鞘——這次,刀鞘上多了道淺淡的刻痕,像朵未開的花。
返程的車上,楚風了左眼。
最近靈瞳的金越來越弱,心火印記的灼痛也沒了,他試著閉眼再睜眼,竟還能看見遠城市上空飄著零星斑,像撒在黑布上的金。
“阿風?”蘇月璃了他的手背,“發什麼呆?”
“靈瞳好像......不太對勁。”楚風扯了扯角,“但不是壞事。”他著窗外掠過的田野,斑越來越多,“傳承系自己轉起來了,不用我當燈芯了。”
蘇月璃剛要說話,楚風的瞳孔突然收。
他猛地拍開車窗,冷風灌進來,吹得他額髮飛:“月璃,看那邊!”
蘇月璃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在一片金斑裡,有幾個紫黑的暈圈正在擴散,像滴進清水的墨。
深夜的天台風大。
五人圍在銅鼎前,灰把從邊境帶回的黑沙倒進去。
火一點,黑沙就發出刺耳的哀嚎,像有無數人在尖。
阿蠻閉著眼,額頭滲出冷汗:“是死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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