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手?”雪狼的回覆只有四個字。
楚風笑了,指腹蹭過手機屏保上蘇月璃在古墓裡拍的照片——舉著探照燈,髮梢沾著土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“不用,”他打字,“讓繩子自己守。”
當晚九點,兩個穿工裝的男人扛著工箱進了筒子樓。
他們避開監控,門路到頂樓,工箱裡的電磁解鎖已經調到最大功率。
“這鎖結實。”高個男人了手,正要往鎖孔裡工,突然頓住——整棟樓的金屬構件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晾繩在風裡晃得更快了,二樓王嬸的藍襯衫被吹得飄起來,掃過第一格的位置。
“什麼聲音?”矮個男人攥工,後頸發涼。
那嗡鳴越來越清晰,像無數細針在扎耳朵。
他們不知道,錯位的改變了風阻頻率,帶晾繩振模式偏移,而這偏移恰好到牆夾層裡的銅鈴陣列——這些1958年埋下的銅鈴,正隨著振發出20赫茲的次聲波,人耳聽不見,卻能啟用藏在樓梯間的機械閉鎖。
“咔嗒!”
一樓鐵門的鎖舌突然彈出,把正要往下跑的高個男人撞了個踉蹌。
接著二樓、三樓的門鎖依次落栓,電梯“叮”地一聲停在負一層,顯示屏全黑。
矮個男人掏出手機,訊號格只剩一個叉,他看向同伴,發現對方額角全是汗:“手機……沒訊號?”
“別慌!”高個男人扯著嗓子喊,聲音卻發。
他轉想往頂樓跑,卻見走廊盡頭的窗戶進月,把晃的晾繩投在牆上——那影子像道鐵柵欄,橫在兩人和安全出口之間。
凌晨五點,第一縷晨爬上筒子樓。
周叔著眼睛開房門,發現鎖芯乖乖擰在閉合位置,床頭的電子錶正顯示5:03。
他走到客廳,老座鐘的秒針“滴答滴答”走著,竟和牆上掛鐘分毫不差。
“媽媽!”二樓傳來小孩的歡呼,“紅子掛對位置了!”扎羊角辮的小丫頭趴在窗臺上,指著晾繩第一格的紅子,“說掛對了,鬼就進不來!”
楚風牽著蘇月璃從樓下經過,聽見這話腳步微頓。
蘇月璃仰頭著那在晨風中輕的鐵,髮梢被吹得掃過他手背:“咱們的新家,要不要也裝老式晾繩?”
楚風著鐵上的珠,在晨裡折出細碎的。
他想起昨夜破妄靈瞳裡,那道由晾繩振啟用的金網,像一張看不見的大鎖。
“裝吧,”他輕聲說,“有些鎖,看不見才最牢。”
話音剛落,一滴珠從鐵上墜落,“啪”地砸在水泥地上。
濺起的水花在地面綻開,竟顯出一隻睜開的眼睛形狀——只不過這一次,眼睛裡映著的不是老巷子的貓,而是市圖書館古籍修復室的雕花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