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端著飯碗衝過來:“你有證據嗎?”
“我兒子在業上班,能騙你?”王姐梗著脖子。
老周頭蹲在巷口旱菸,煙鍋裡的火星子被風吹得忽明忽暗。
他沒說話,可路過的人看他的眼神變了——張嬸拎著菜籃繞著走,王大爺下棋時故意把棋盤挪遠。
直到傍晚暴雨再次傾盆。
晾繩上的被單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李嫂剛跑到樓下,就看見老周頭的藍布衫在雨裡晃。
他踩著梯子,正把別人家的被子往自己懷裡攏,雨水順著皺紋往下淌:“先收我家的,反正我就一人...”
“周伯您下來!”張嬸舉著傘衝過來,“我家的我自己收!”
王大爺的孫子舉著塑膠盆跑出來:“說幫老周頭收被子!”
樓上傳來此起彼伏的開窗聲。
七樓的白領姑娘抱著毯衝下來,六樓的阿婆舉著竹篙挑晾繩,連昨天剛吵過架的兩家主婦都並肩站在雨裡,把打溼的往各自懷裡塞。
“護井小隊集合!”小宇舉著小紅旗,帶著五個孩子跑過來,每人手裡都攥著繩子,“我們流守井蓋,不讓人掉下去!”
老周頭站在雨裡,手裡的被單滴著水。
他抹了把臉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凌晨三點,楚風撐傘站在河堤邊。
雷聲漸弱時,第一聲掌聲從巷口傳來。
“啪、啪、啪——啪、啪。”
接著是第二聲,第三聲,像有人在井底擊掌,又像千萬塊老磚同時震。
掌聲越來越,連一片,蓋過了雨聲,驚飛了河面上的夜鷺。
蘇月璃的手機在此時震,舉著地質麥克風從巷口跑來,髮梢滴著水:“頻率峰值是平時的三倍!”眼睛發亮,“和今晚互助的人次完全吻合!”
楚風著老巷方向,雨幕裡,三座井蓋同時震,鐵蓋子與井沿撞出清脆的響。
他出兜裡的紅外筆,在傘面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“門”字,雨水很快將字跡衝散。
天亮時,謠言不攻自破。
業出公告,老周頭的清潔費早清了——是會計記錯了賬。
王姐紅著臉來道歉,老周頭蹲在巷口修掃帚,竹髮出“沙沙”的響:“咱這巷裡的人,哪能被幾句閒話打散?”
楚風站在橋上,晨霧裡的巷口飄著早飯香氣。
他端起茶杯,發現茶早已涼。
後傳來孩的笑聲,小宇舉著畫本跑過:“楚哥哥你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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