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璃那雙漂亮的眸子猛地瞪大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但下一秒,迅速把手裡的羊皮地圖翻了個面,狼眼手電的柱死死懟在圖紙背面的邊角。
那裡有一行極淡的硃砂批註,平時本注意不到,此刻沾了水氣才顯出幾分殷紅。
“該死,我早該想到的!”蘇月璃的聲音因為激有些發,指甲在羊皮紙上劃得滋滋作響,“‘壬戌水患,實因雙龍爭脈——主龍護陵,副龍洩煞’。這地方除了這脊樑骨,還有一條暗道!”
猛地抬頭,指著左側那個黑黝黝、早已被淤泥糊滿的廢棄支渠口:“那裡是‘副龍’的氣口!只要把這子要命的煞氣引過去,這釘子就不用拔,反倒了分流的閘門!”
說起來輕巧。
要把這積攢了半個世紀、足以衝整個城市管網的地脈煞氣強行改道,談何容易?
這就像是要把奔騰的黃河水,生生塞進一塑膠管裡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氣震。
沒等楚風開口,後的雪狼突然悶哼一聲。
這漢子也是個狠人,剛才那隻握刀的手腕還沒包紮,此刻竟又狠狠在龍尾那塊凸起的岩石上一蹭。
糙的岩石瞬間割破皮,鮮淋漓。
他咬著牙,手指蘸,在那龍尾飛快地畫了一個殘缺不全的“守”字。
詭異的一幕出現了。
那原本順著龍脊瘋狂上湧、眼看就要衝破“逆鱗釘”封鎖的黑煞氣,在到這符的瞬間,竟然像是高速行駛的汽車踩了一腳急剎,猛地遲滯了一下。
楚風的破妄靈瞳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雪狼裡那點微弱的金點,正在和龍脊部的能量產生共鳴。
守夜人的,確實能鎮煞。
但這是杯水車薪。
雪狼現在的狀態,再放兩碗,不用等地脈發,他自己就得先休克。
“行了,別在那兒自殘。”
楚風一把扯下自己滿是泥汙的襟,兩三步過去,不由分說地勒住雪狼還在往外冒的手腕,打了個死結。
“之軀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他沒看雪狼錯愕的眼神,轉,深吸一口氣,一步上了那尊搖搖墜的石雕。
並不是去拔釘子。
他盤坐在了那個原本屬於父親的“龍心”位置——也就是那截最壯的脊骨之上。
那塊滾燙的海鷗懷錶,被他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膻中上。
“楚風!你瘋了?!”蘇月璃看懂了他的意圖,尖聲幾乎刺破耳,“那是煞氣!你想把自己當導管?你會炸煙花的!”
“閉,去開閥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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