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的楠木桌上,攤開著一本厚得驚人的皮書,封面赫然寫著《燼錄·補》。
而那枚帶著“九蟬銜日”家徽的懷錶,此刻正靜靜地在書頁正中央。
那一頁,白紙黑字寫著一個名字:蘇硯舟。
那是蘇月璃祖父的名諱。
“果然在裡面……”蘇月璃喃喃自語,眼神恢復了考古學者的冷靜與犀利,“楚風,這門有古怪,不是靠蠻力能推開的。如果這是歷史殘片,強攻會引起時間崩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楚風活了一下肩膀,脊椎上那道剛形的金脈絡發燙得驚人。
他眼中的世界再次變幻,青銅巨門不再是厚重的金屬,而是一組極其複雜的二進位制編碼,或者說,是一個到巔峰的風水死陣。
他的目在麻麻的鏽跡中穿梭,最終定格在門軸下方一個毫不起眼的斑點上。
那是由於萬年氧化形的一抹綠鏽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但在楚風眼裡,那是整座門的“氣眼”,是新舊因果替時,唯一留下的邏輯。
“既然是死掉的歷史,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了。”
楚風角勾起一抹亦正亦邪的笑,那是他在大學宿舍裡琢磨著怎麼在古玩街撿時慣有的神。
他猛地抬腳,沒有華麗的招式,甚至沒有帶多勁風。
在返璞歸真中期的靈瞳加持下,這一腳蘊含的力量準地匯聚於足尖一點,猶如手刀切病灶。
一聲沉悶卻清脆的碎裂聲在虛空中炸響。
那抹綠鏽瞬間崩解,整座沉重的青銅巨門彷彿失去了脊樑骨,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聲,緩緩向兩側開。
一積攢了數十年的、帶著腐朽和灰塵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三人幾乎是瞬間衝進了室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室裡空空如也。
沒有蘇硯舟,沒有守門人,甚至連一活人的氣息都沒有。
唯獨那張楠木桌還在,那本《燼錄·補》還在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寂靜的空間裡,懷錶走的聲音清晰得近乎驚悚。
楚風快步走上前,靈瞳死死鎖定那枚懷錶。
他看見,那原本應該順時針行走的指標,此刻正像瘋了一樣逆向狂轉。
錶盤上的日期視窗瘋狂跳,最終在一聲細微的“咔噠”聲中,定死在了一個紅的刻度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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