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心引力這時候像個不講理的債主,扯著那塊幾噸重的封頂石玩命往下拽。
楚風瞳孔裡的金芒幾乎炸開,視界中的世界瞬間慢了下來,像是被按了零點五倍速的放映機。
在他的靈瞳視域裡,那塊巨石並不是一坨死,而是一團被無數重力向量線纏繞的能量。
左邊快了零點二秒,右邊因為撞擊產生了傾斜。
“這波走位要是去打職業,高低得是個世界冠軍。”
楚風心裡吐槽了一句,腳下卻沒閒著。
他一把薅住蘇月璃的後領,甚至顧不上手是不是有些冒犯,藉著巨石下墜掀起的狂風,整個人像只驚的豹子,趕在石把祭壇砸餅的前一秒,一頭扎進了側方那道森森的排水暗槽。
“嘭!”
後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,煙塵順著暗槽灌了進來,嗆得人直翻白眼。
楚風反手抹掉臉上的石灰,還沒來得及口氣,子就猛地往下一禿溜。
這暗槽裡別有天,是一段斜向上的旋轉石梯。
但這石梯修得極其缺德,表面刷了一層厚厚的陳年火油,得跟抹了潤油的冰場似的。
蘇月璃手想扶牆,結果指尖剛上去就失了重,整個人驚呼一聲就要往下。
楚風眼疾手快,靈瞳在那漆黑的石梯上一掃。
在他的金視野中,這些膩膩的油層下方,石梯邊緣整齊地排列著一圈鋸齒狀的凹槽。
這設計估計是給當年的工匠留的“後手”,平常被火油掩蓋,眼本瞧不出來。
“別抓,抓我脖子!”
楚風低喝一聲,把蘇月璃往後背一甩。
他右手五指爪,準地扣進那秘的鋸齒凹槽裡,指甲蓋和石料出的酸牙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。
“這臺階的名字肯定‘絕戶梯’,爬上去得掉三斤。”楚風咬著牙,著手臂上傳來的撕裂。
就在兩人吭哧吭哧往上爬了約莫十來米時,下方的廢墟里突然傳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。
“咔吧!”
楚風眼皮狂跳,靈瞳下意識往後下方一掃。
周恆那個魂不散的瘋子,竟然單手掛在一條晃晃悠悠的鋼索上,另一隻手極其詭異地耷拉著——這貨竟然自殘式地弄臼了自己的肩膀,強行從蘇月璃的骨簡鎖鏈裡骨鑽了出來。
“楚風……把東西留下!”
周恆臉上的五都擰在了一起,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他猛地一蹬斷壁,拽著那承重鋼索,藉著鐘擺的慣,整個人呼嘯著朝石梯上的楚風了過來,右裹著凌厲的風聲,直衝楚風扣住凹槽的手指踢去。
這要是被踢實了,楚風非得帶著蘇月璃一起去給地底下的古當陪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