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本不是什麼高僧誦經，而是地底熱風穿過無數蜂窩狀巖孔時產生的低頻共鳴。
聽久了，連心臟跳的頻率都會被這詭異的節奏帶偏。
隨著最後一級石階在腳下消失，一硫磺味濃烈得像是把人塞進了剛划著的火柴盒裡。
眼前豁然開朗，卻也驚心魄。
這是一個足以塞進兩座足球場的地下空腔，腳下百米，赤紅的岩漿湖正像煮沸的麻辣燙湯底一樣咕嘟冒泡。
一座巨大的十字形黑曜石祭壇，僅僅依靠四大的耐高溫合金索，懸空吊在熔岩湖的正上方。
祭壇中心，那個令艾里斯博士瘋狂的“黑匣子”正像一顆搏的心臟，以每秒三次的頻率閃爍著猩紅的芒。
“這玩意兒還沒停。”
楚風眯起眼，視線穿了空氣中因高溫而扭曲的波紋。
在他的微觀視野裡，一道眼不可見的藍資料洪流正從黑匣子頂端噴湧而出，像是一直雲霄的天線，穿厚重的岩層，死死咬住了大氣層外的某顆同步衛星。
“他在引導軌道轟炸。”蘇月璃看著戰平板上瘋狂跳的紅警告，臉比這地底的紅還要難看，“這種頻率的脈衝訊號，通常用來鎖定地表座標。一旦握手功，這上面的鑽井平臺會被天基武瞬間汽化。”
“我就知道這幫洋鬼子沒安好心，不僅僅是想炸個坑那麼簡單。”
楚風剛想邁步踏上那座懸空的祭壇，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嘯聲突然在空曠的地中炸響。
“楚先生，做人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”
約翰·沃克那帶著濃重牛津腔的中文，過祭壇頂部藏的擴音矩陣傳了出來，在巖壁間迴盪出層層疊疊的迴音，聽著就像是有無數個幽靈在耳邊竊竊私語。
“雖然我很欣賞你的頑強，但我的耐也是有限度的。出你的基因序列樣本，或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留一艘潛生艇。”
伴隨著沃克的威脅，祭壇四周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翻轉。
咔咔咔！
六臺塗裝啞黑的自防機槍塔像毒蘑菇一樣鑽了出來，紅外線瞄準雷瞬間在楚風和蘇月璃上織一張死亡之網。
“要我的？我看你是想拿去克隆吧，老變態。”
楚風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腳下卻沒有毫停頓。
這些機槍塔看似威懾力十足，但在那一雙堪破虛妄的靈瞳注視下，它們渾上下都是破綻。
因為地底溫度過高，這些機槍塔的槍管部都連線著一套氮強制冷卻迴圈系統。
而在它們左側那個只有掌大的散熱格柵裡，高速旋轉的渦風扇正拼命地往外著熱氣。
“蘇大，剛才在那室裡順手牽羊的水銀瓶還在吧？”楚風頭也不回地低吼，“左前方十一點鐘方向，那個冒著白煙的排氣口，給我灌進去！”
蘇月璃甚至不需要多問一句“為什麼”，長期以來的默契讓在楚風開口的瞬間就已經完了作。
從後腰戰包裡出那個沉甸甸的封鉛瓶，藉著助跑的衝力，像是個棒球投手般狠狠甩了出去。
鉛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拋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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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