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氧氣在每一次急促的呼吸中飛速消耗,那混合著陳年腐和福爾馬林的味道濃郁得讓人作嘔。
楚風的背靠在冷冰冰且堅的石壁上,汗水順著額角眼睛,蟄出一陣生疼。
王磊那重的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,他低聲咒罵了一句,手裡的戰斧狠狠劈在石門隙上,火星子濺,卻只留下了一道白痕。
這石門是用深山玄武岩摻了金剛砂澆築的,別說戰斧,就是弄兩捆C4炸藥過來,估計也只能給它洗個熱水澡。
楚風沒吭聲,他的雙眼此時正散發著幽幽的青,破妄靈瞳被他催到了負荷的邊緣。
他的視線像是一臺功率全開的X機,生生地進那道被炸出的不規則缺口,投向外面那個已經變修羅場的圓形石室。
外面已經打翻天了。
上百個金屬守衛像是集現了某種“邏輯死迴圈”,原本整齊劃一的鋼鐵軍團,此刻變了磕了藥的古羅馬角鬥士。
一個守衛的雙臂彈出兩柄合金利刃,瘋狂地將邊的同類卸零件;另一個守衛則更暴力,口的能量核心超負荷運轉,出的琥珀束在大廳裡橫衝直撞,把那些幾千年的古老壁畫炸齏。
那是工業暴力與古代玄學的畸形撞,金屬扭曲的尖聲和能量炸裂的轟鳴聲織在一起,震得楚風耳生疼。
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驚天巨響。
一個倒黴的守衛被同類的能量炮正面轟中,像個斷了線的金屬風箏一樣橫飛出幾十米,重重地撞在祭臺側後方的牆壁上。
那一塊牆壁似乎早就因為年代久遠而結構鬆,在這一記千鈞之力的重錘下,竟然如餅乾般脆地崩塌了。
煙塵散去,一個深不見底、冒著森森寒氣的通道赫然出現在楚風的視野裡。
“臥槽,那是出口!”王磊眼尖,也順著缺口看清了外面的變故,抑著嗓子低吼了一聲。
楚風沒,他的眼球飛速轉,觀察著那些琥珀眼睛的怪。
在他的靈瞳視野中,整個大廳不再是實,而是一團麻般的能量線。
他發現這些守衛的攻擊極有規律——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準鎖定“生訊號”,而是像一群沒頭的蒼蠅,哪裡能量波大,它們就往哪裡撲。
一個正在充能的守衛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探照燈,瞬間會被周圍五個同類分;而那些徹底報廢、能量熄滅的殘骸,則被它們無地踩在腳下。
這哪是守衛,這分明是一群“趨”的瘋狗。
“把手電關了,所有電子裝置全部關機,快!”楚風的聲音低促而冷靜,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。
蘇月璃反應極快,手指在終端上輕輕一點,那抹微弱的藍瞬間熄滅。
王磊也趕按掉了戰手電。
室陷了絕對的黑暗,只有缺口進來的陣陣紅和琥珀閃爍,將三人的臉映照得晴不定。
“憋氣,把呼吸降到最低,把自己當三塊石頭。”楚風叮囑道。
三人屏住呼吸,心臟在腔裡由於缺氧而瘋狂跳。
就在石門缺口外不到半米的地方,一個滿裂痕的守衛機械地走過,那雙琥珀的眼睛從缺口掠過,帶著一刺鼻的金屬焦糊味。
那一刻,王磊連大氣都不敢,手裡攥著戰斧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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