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微微下沉,做出了隨時準備撲殺的預備姿勢。
不管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鬼,只要它敢一下,我就讓它再死一次。
楚風沒接話,他的視野正隨著王磊的警告而再次聚焦。
這一次,他強行下靈瞳過載帶來的劇痛,將所有的神力都灌注到雙眼之中。
眼底那抹銀濃郁得幾乎要溢位來,藍的暈被他一層層剝離,原本模糊的人形廓,在他的視野中逐漸清晰起來。
他看到了。
在棺中那個模糊人影的右手指尖,那些原本四散的藍生機能量,此時正違背常規流向,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匯聚態勢。
那不僅僅是簡單的流,那就像是一條微細的河流,源源不斷地向著指甲蓋下方匯聚。
那裡似乎藏著一個極其細微的能量閥門,每當芒閃一下,指尖的皮便約出一抹淡淡的青。
這就是所謂的甦醒前奏?
楚風的心跳如擂鼓,他能覺到這棺槨部的能量度在瘋狂激增。
如果把剛才的巨比作是一個充電寶,那現在這個棺中人,就是一個正在啟引擎的怪。
那東西,在蓄力。
楚風的聲音乾沙啞,他在蘇月璃和王磊驚詫的目下,緩緩向前出了一步。
王磊眉頭鎖,下意識想拉住他,卻被楚風抬手製止。
別。
楚風盯著那指尖愈發耀眼的藍芒,低聲音道,只要我們不直接水晶壁,它應該還沒那麼快完全破封。
而且……這裡面的東西,似乎在向我展示某些……殘留的記憶。
隨著那指尖能量的不斷積蓄,棺的暈開始產生某種有規律的頻閃。
楚風的破妄靈瞳彷彿被捲了一個漩渦,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不再限於這棺材。
每當那指尖閃爍一下,他的腦海中就會閃現出一道破碎的畫面:祭壇上的長刀、燃燒的篝火、還有無數跪地祈禱的黑袍人……
那種覺,就像是這裡殘留的一點意識,正在過這些微弱的能量波,向外界傳遞著某些未知的警告,又或者是……邀請。
他的呼吸變得重,這種知是如此直觀,以至於他覺得自己只要再進一步,就能徹底穿那層水晶棺壁,看清裡面那張藏了千年的面孔,甚至……看清那所謂的“長生”究竟是一場救贖,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但他還沒退,甚至因為那致命的吸引力,他不自覺地又將靈瞳的功率調高了一分。
在這個瞬間,一冰涼的寒意順著視線逆流而上,彷彿有什麼東西,正隔著兩千年的時,冷冷地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。
楚風握了拳頭,指甲刺掌心,他知道自己正在走鋼,一旦靈瞳因為過載而崩潰,或者是棺中的那位徹底甦醒,他們三個人,誰也別想走出這座地宮。
但他必須看下去,必須看那棺中之人的最後一點虛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