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楚風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異常。
一直癱坐在地、形如槁木的杜莎,那因絕而劇烈抖的,竟然……停了下來。
緩緩抬起頭,那雙本已黯淡無的藍眸子裡,此刻正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緒——有驚駭,有茫然,但更多的,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錯愕與迷惘。
下意識地抬手,上自己的眉心,彷彿在著什麼無形的變化。
半晌,看向楚風的眼神,不再是單純的恐懼或麻木,而是像在看一個奪走了自己傳家寶,卻又替自己擋下了致命詛咒的怪。
“你……”杜莎的翕著,聲音沙啞乾,卻帶著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確認,“我覺到了……那份一直在我靈魂深的契約負擔,減輕了……至三。”
猛地吸了一口氣,像是要確認自己的沒有出錯,然後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它……轉移了一部分……到你上了。”
雖然早已推匯出了這個結論,但當“宣判”從這位前任“債務人”口中說出時,楚風的心還是不控制地猛地一沉。
這下好了,方認證,蓋章了。
自己不僅被強行綁定了親付,現在對方還發來訊息說:“親,謝您的加,您已功分擔了上一位使用者的部分賬單哦!”
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去?
“別慌!”蘇月璃的聲音像一道清泉,強行澆在楚-風快要炸的思緒上,“任何儀式都有破解之法!既然有契約,就一定有解約條款!這幫古代人最講究這個了!”
強迫自己從那駭人的結論中掙出來,轉撲回那片壁畫前。
手中的冷手電不再是慢悠悠地掃描,而是在壁畫的邊邊角角瘋狂尋找,像一個紅著眼睛尋找救命稻草的溺水者。
楚風靠著牆壁,口劇烈起伏,冷汗已經浸了後背的衫。
他能覺到,那條連線著他、杜莎與青銅巨棺的灰線,在杜莎確認之後,彷彿由虛轉實,帶來了一種沉甸甸的、如影隨形的墜脹。
他現在就像背上了一筆看不見不著,但卻真實存在的鉅額網貸。
逾期不還,後果不是被通訊錄那麼簡單,而是直接靈魂破產,清盤退市。
“找到了!這裡!壁畫的最後!”蘇月璃的驚呼再次響起,帶著一抖的驚喜。
楚風猛地抬頭。
只見蘇月璃正指著壁畫的最末端,那裡的石壁有著明顯的破損痕跡,彷彿被什麼鈍狠狠砸過,導致大片圖案都已湮滅。
但在殘存的邊緣,依舊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廓。
“這裡畫著一個人,看不清樣貌,但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,”蘇月璃的聲音又急又快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著那模糊的刻痕,“像是一柄……錐子?對,玉質的錐子!他正用這柄錐子,刺向其中一塊已經變得漆黑的玉石!”
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壁畫到這裡就徹底斷了。
被砸毀的後面,本該是刺下去之後的結果,是功還是失敗,是解還是更恐怖的災難,全都了一個未解之謎。
玉錐刺黑玉?
楚風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。
以毒攻毒?還是某種特定的儀式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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