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意志的攻擊,如同一顆燒得通紅的子彈,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意識核心。
“噗——”
現實世界裡,盤膝而坐的楚風猛地向後一仰,一口鮮混雜著臟的碎塊,呈扇形噴灑而出。
他背上那些閃著清輝的銀針,瞬間被震飛了大半,原本被強行鎖住的混氣息轟然炸開。
甬道口,蘇月璃和杜莎只覺得一無形的巨力當頭下,彷彿整個墓室的空氣都凝固了鉛塊。
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地、有節奏地,像是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下深甦醒、搏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沉悶的巨響,並非來自耳朵,而是直接敲擊在們的靈魂上,每一次震,都讓們的五臟六腑隨之共振,氣翻湧,幾作嘔。
杜莎雙一,單膝跪倒在地,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寫滿了駭然與絕。
死死地盯著遠方主墓室的方向,聲音因恐懼而抖:“是它……是墓主人……楚風的舉,徹底激怒了它!”
蘇月璃的狀態更糟。
本就是個考古學家,素質遠不如經過專業訓練的杜莎。
那威讓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,視野陣陣發黑,只能靠著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。
的目死死鎖定在楚風上,心疼得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。
只見楚風的像一個破爛的風箱,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沫。
他在外的皮下,那些黑的蟲狀影遊走得更加瘋狂,彷彿一場絕的狂歡。
更可怕的是,那口本應死寂的青銅巨棺,此刻正發出刺耳聾的嗡鳴!
棺槨表面,一道道原本模糊的紋路亮了起來,如同被注了滾燙的鐵水,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紅。
麻麻的紋路在棺上瘋狂流轉,勾勒出一幅幅猙獰可怖的鬼神祭祀圖,彷彿隨時都會從棺材上活過來,撲向人間。
整個主墓室都在這力量下哀鳴,無數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,砸在地上,濺起一蓬蓬塵土。
蘇月璃和杜莎現在都明白了。
楚風,正在與這座古墓真正的、最恐怖的存在,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正面抗衡。
而在神世界,楚風覺自己被活活撕了三份。
他的意識,就是那場毀滅拔河比賽的中心點,也是那隨時會繃斷的繩子。
一端,是那連線著青銅巨棺的契約黑線。
那冷、暴的意志正死死拽住它,像一個要把他拖回地獄的惡鬼,每一次拉扯,都覺自己的靈魂要被撕下一塊。
另一端,是他自己。
他像一個在懸崖邊上,用盡全力氣摳住一塊石頭的攀巖者,拼死將契約黑線的另一頭,朝遠方那個代表著生機的能量節點拖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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