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市地下五百米,“奧林匹斯”掩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的鉛塊。
就在十分鐘前,莫麟那句“電費一折”的宣言,如同宣判了舊能源時代的死刑。族長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座燈火通明的A市,眼中的幾乎要炸裂開來。他抖的手指懸在作檯的紅按鈕上方,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如紙。
“莫麟……是你我的。”
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著砂礫,“你以為給了他們,他們就會激你?不,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飢才是最真實的恐懼。人可以三天不關燈,但絕不能三天不吃飯。”
“啟‘德墨忒爾’計劃。”他狠狠按下了按鈕,臉上出一抹同歸於盡的瘋狂,“我要讓這該死的世界,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,都跪下來求我給他們一口發黴的麵包!”
隨著指令過加衛星發出,一場針對全人類胃袋的恐怖襲擊,在大洋彼岸同步發。
太平洋公海,三艘隸屬於“泛糧油集團”的萬噸級散貨突然調轉航向。船員們戴著防毒面,將桶的航空燃油傾倒在金黃的麥堆上。
“點火!”
轟——!!!
沖天的火瞬間吞噬了數萬噸足以養活一箇中小國家的糧食。濃煙滾滾,遮蔽了半個海平面,彷彿是給舊時代送葬的黑輓聯。
同一時間,全球各大新聞被強行播急通告。畫面中,幾位穿著生化防護服的“專家”神驚恐地對著鏡頭嘶吼:
“全球氣候異常導致超級真菌‘奧爾布賴特枯萎病’發!這種真菌耐高溫、致死率極高!為了全人類的安全,我們也必須忍痛銷燬所有染的儲備糧!”
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。
短短兩小時,恐慌像瘟疫一樣席捲全球。原本還在為電費降價而歡呼的民眾,瞬間被拋了飢的深淵。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,一袋過期的麵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兩金條的價格。
A市,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開始出現。飢的影,比剛才的停電更讓人絕。
……
莫氏莊園,臺。
夜風微涼,帶著一遠海面上飄來的焦糊味。那是糧食燃燒的味道,也是資本燃燒人的味道。
莫麟坐在鋪著白亞麻桌布的長餐桌前,手裡搖晃著紅酒杯,神慵懶得彷彿是在等待一場歌劇的開幕。
“嘖嘖,燒糧保價,這招數都用爛了。”莫麟看著全息螢幕上族長那張扭曲的臉,輕笑道,“這群老傢伙,還真把自己當掌握天罰的神了?一旦手裡沒了牌,就把桌子掀了,連這面都不要了。”
站在他後的傑諾斯眼中紅閃爍,機械臂發出危險的嗡鳴:“師父,據計算,如果不加干預,A市的食品儲備僅能維持36小時。之後,飢引發的暴機率為99.8%。建議立即出‘刑天’機甲,強行奪取周邊城市的糧倉。”
“搶?那太低階了,傑諾斯。”
莫麟放下酒杯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“他們想用飢來製造恐懼,那我們就用‘饕餮’來回應貪婪。既然他們把全世界的飯碗都砸了,那我們就造一個更大的鍋。”
“基諾斯博士,那邊的‘食材’準備好了嗎?”
從莊園的影中,推出了一輛巨大的不鏽鋼餐車。推車的人正是前“進化之家”的創始人,如今莫氏集團的首席生學家兼……廚師長,基諾斯博士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,臉上帶著一種科學怪人特有的狂熱與興:“老闆,‘不死鳥’和‘殭男’的細胞活除錯已完。經過‘神機百鍊’改良的分子重組機,現在的產出效率是每分鐘兩噸。而且……質絕對勁道。”
“很好。”
莫麟打了個響指,“智腦,切訊號。這頓宵夜,我要請全世界一起吃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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