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寂靜。
數億公里外的太系邊緣,那場本該震撼整個銀河系的絢爛煙火,突然停滯了。
埼玉懸浮在真空中,右手還保持著揮拳後的姿勢。他那件印著貓咪球的衛袖口,因為剛才超速揮拳產生的熱而微微卷曲。在他面前,那團被打得對穿、正在向四面八方噴紫漿的星雲狀神軀,定格了一幅詭異的立畫卷。
飄散在宇宙中的塵埃不了。
噴湧而出的能量洪流,保持著炸那一瞬間最狂暴的姿態,凝固在沒有任何介質的空間裡。
埼玉眨了眨那雙眼白過多的死魚眼,抬起另一隻手,在自己的頭盔——也就是那層用來在真空中呼吸的薄薄氣上敲了敲。
“壞掉了?”
他嘟囔著,聲音在自己的顱骨迴盪。
這就像是他家那臺經常卡頓的二手電視機,正在播放彩的作片高時,畫面突然卡死,任憑怎麼拍打外殼都無濟於事。
“喂,那邊的紫薯。”埼玉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炸就好好炸,別懶啊,我還要趕回去吃火鍋呢。”
沒有回應。
那團橫數個天文單位的紫星雲,甚至連那種令人噁心的蠕都停止了。
但在另一個維度——那個只有莫麟能夠及的神荒原之中,況卻截然不同。
四柄由《神機百鍊》權柄所化的古劍,正死死釘在神明意志的四極。原本正在瘋狂掙扎、試圖逃離這“偽誅仙劍陣”的神之本源,此刻卻反常地安靜了下來。
莫麟的元神顯化出一尊萬丈法相,盤坐在虛空之上。他正控著《罪獄錄》的金,像剝離洋蔥一樣,一層層地將神明的權柄從那團混沌中剔除。
“放棄抵抗了嗎?”
莫麟看著下方那團逐漸失去活的神源,心中並沒有毫放鬆。作為一名合格的資本家,他太瞭解這種“死豬不怕開水燙”的狀態了。通常況下,這隻有兩種可能:要麼是徹底破產清算,要麼就是在憋一個足以拉著債權人同歸於盡的大招。
神明的聲音,這一次沒有過任何介質,甚至沒有過神連結,而是直接在維度的最底層邏輯中響起。
“錯誤。”
那是如同機械般冰冷,卻又宏大到讓整個神維度都產生裂紋的低語。
“變數無法收斂。邏輯閉環失敗。”
莫麟的手指微微一頓,纏繞在神源上的金鎖鏈瞬間收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。
“想自?”莫麟的聲音平淡,“在我面前,你連自殺的許可權都沒有。你的命,現在屬於莫氏集團的資產負債表。”
“不。”
神明的意志開始坍塌。但這並不是向毀滅,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自我除。
“系統……還原。”
“重啟。”
就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,現實世界發生了劇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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