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巨掌砸在地磚上。整個接待大堂的地板掀起一波接一波的金屬海嘯。堅不可摧的發晶牆壁裂開無數蛛網般的隙。
至於那個披著環、不可一世的高階生化接待員，連一句完整的報錯都沒發出來，就變了一張鑲嵌在地板裡的薄薄鐵餅。白的長袍混著各種碎裂的電子元件，慘不忍睹地糊了一地。
莫麟踩在那攤機械殘渣上，撣了撣服。
“走吧。”莫麟看向前方敞開的電梯通道，“去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。”
歐鋒了拳頭，跟在後頭，笑得極其囂張：“主家發話，這幫欠債的老賴，今天全得去見閻王！”
三人走散發著銀的界直達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攏。外面的接待大堂已經是一片狼藉，那些破碎的晶牆壁還在往外冒著電火花，昭示著這場討債之旅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電梯廂的空間很大。牆壁明，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。隨著電梯極速攀升，整個“竊天集團”的部構造展現在三人眼前。
這是一座建在虛空之中的巨型空間站。無數管道像蜘蛛網一樣向外延，連線著一個個微的星球模型。那些星球模型中，有的還在散發生機，有的已經變死寂的灰石頭。
“這排場，真夠大的。”歐鋒把臉在明牆壁上，瞪著外面的星空，“咱們那個世界，難不也是掛在這些管子上的一個球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莫麟雙手抱，看著那些連通萬界的管道，“這家黑公司過架設維通道，把低維世界的本源上來當燃料。咱們腳底下踩的，全是從別人家搶來的。”
小龍站在一旁，目落在那些死寂的灰星球上。沒有說話，握劍的手卻越發用力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莫麟收回視線，盯著跳的樓層數字，“這種靠吸維持運轉的破爛攤子，存續不了多久。今天查完賬，這棟樓就可以炸了。”
樓層數字跳到頂端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。
銀的門向兩側開。
迎面撲來的是一極度濃郁的能量氣息。這氣息比之前在地下深淵到的還要龐大數百倍，得歐鋒和小龍雙膝發。
門外是一條鋪著紅毯的奢華走廊。走廊兩邊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機械守衛。它們沒有接待員那種虛偽的偽裝，全是實打實的戰鬥機甲。每一臺機甲的手臂上，都裝載著高頻粒子震盪刀。
而在走廊盡頭，是一扇刻滿詭異浮雕的雙開鎏金大門。
門後傳出斷斷續續的談話聲。使用的是某種高維語言，但經過識海中《罪獄錄》的自翻譯，莫麟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零號收容作坊失去聯絡……派去檢視的X-001殘已銷燬。”
“那條通道連著哪個世界？”
“編號C-137的低武位面。本源極度匱乏，不應該有這種反制能力。”
“有老鼠順著網線爬過來了。安保系統剛才報了警，但很快被高階許可權覆蓋。查清是哪個執行董事在搗鬼沒有？”
莫麟站在電梯口，聽著那些對話，嗤笑一聲。
他沒有掩飾腳步聲。皮靴踩在紅毯上，發出的靜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兩排機械守衛轉過頭，電子眼鎖定三人。粒子震盪刀亮起致命的藍。
莫麟沒有理會這些鐵疙瘩。他揚起頭，衝著走廊盡頭那扇大門喊道：
“不用查了。討債的人已經到你們門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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