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病房，呂嬛順便巡視一遍醫護營。
“都督！”
幾名輕傷員翻騰著想要起行禮。
“記住務條例！”呂嬛擺起嚴肅模樣，了手：“傷營之無須行禮，爾等可曾忘記？”
“不..不曾忘卻！”傷員聞言，又緩緩躺了下去，目炯然，盯著呂嬛直看。
行不了軍禮，那便行注目禮。
畢竟他們從未見過哪位主公親自視察傷兵營的
至於幷州軍的真正主公是呂布而非呂嬛，但...這又有何區別？早晚的事...
“很好！保持下去！”
呂嬛點了點頭，緩緩踱步，從前門一路走到後門，不時打量著通道兩邊躺在病床上的傷兵。
心裡很是埋怨父親，沒事玩什麼鐵騎對沖，嫌錢太多是吧。
瞧這些人，輕傷也就罷了，重傷之人還不知道能不能捱過去，更別提殘疾的人了...
停留在一張病床前，怔然看著失去一條小計程車兵，截肢的斷面上還冒著水。
看裳樣式，應該是父親的親兵。
如果記得沒錯，親兵是按照軍的標準來培養的，戰死一個都痛，更何況戰報上的陣亡人數足足十個，他們攤上父親這個喜好突騎的主將，可算是倒了大黴了...
“都督，”親兵著苦的笑容問道：“屬下是不是沒用了，過幾日便要...出營了？”
所謂‘出營’便是遣散，或自行歸鄉依靠宗族奉養，這是漢末軍閥對殘障士卒的常規置方式。
在正常人都能死的時代，這些殘疾老兵的下場便可想而知。
“在我這裡確實沒有用了...”
呂嬛的聲音一齣，病房裡的氣氛便像被走了力氣般，驟然沉了下去。
可傷兵們臉上沒有半分怒氣，反倒滿是釋然，那是早已習慣的平靜，更是藏著幾分無奈的認命。
親兵依舊一臉笑意，眸中滿是憧憬：“伙房說我出營時可以吃一頓大，還讓我敞開了吃，我這輩子，不虧了...”
待吃飽喝足，就找個山頭躺著等死，這便是不死老卒的歸宿。
何況，在臨走之前還能奉上食的諸侯，不多見了。
“那當然！還能讓你著肚子退役不？”呂嬛正攤開一卷帛書，核對著床頭的病號資訊，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你是...郭珩，出自太原，漢文考核等級...甲等？”
呂嬛頗為意外，抬起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親兵。
漢語考試等級是設立的，甲等...那至要80分以上才行。
蔡琰出的題目有看過，說實話，讓呂嬛來考試都不一定能及格，但眼前這個無名小卒，竟然能甲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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