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顆懸在半空的球,約莫籃球大小,通渾圓。
外殼泛著溫潤金,似半明的琥珀一般,從部滲出,一呼一吸,一明一暗,如同某種沉睡中的生靈在緩緩吐納。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作齊齊卡住。
那芒照在人臉上,耀眼卻不刺眼。
錢達的瞳孔猛地放大,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了,嚨裡下意識滾出一道嘶吼:
“愣著幹嘛?搶啊!”
衙差們如夢初醒,刀鋒齊齊轉向。
沒有人再管歸落,沒有人再防避什麼陣法飛劍。
那顆球在下每一次脈,都像是把人心深的貪念拽出來。
他們的眼睛映著金,瞳孔裡卻只剩下一片空的狂熱。
歸落急退。
飛劍橫在前,退了第一波衝上來的衙差,但劍勢已老,劍上的芒眼可見地黯淡下去。
那些衙役兵丁看到寶貝之後,都瘋了一般,不再防,所有招式全都用在進攻上面。
翻避開左側劈來的刀鋒,右肩著另一柄劍的劍脊過,布帛裂開一道口子。
玄需要時間恢復,而這些人,不再給時間了。
咬著牙,在刀劍影中輾轉騰挪,影快得幾乎拉出殘影。
但再快的步伐也快不過人多。
衙差們不要命地往上撲,前面的被踹翻,後面的踩著同伴的繼續衝。
金蛋懸在半空,每一次閃都像是給這場瘋狂添了一把火。
沒有人注意到,跌坐在角落的徐,也死死盯著那道芒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。
在草廬的昏暗裡,那顆蛋或許好看,或許值錢,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,一門心思都想要徹底佔有它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,就是把這樣的寶拱手送人。
什麼錢家婿,什麼前程似錦,通通不如眼前這顆寶貝來得實在。
若是真的可以用它來呼風喚雨,別說錢家了,即便做皇帝的婿都不問題。
徐盤心裡算著,角緩緩勾起一抹瘮人笑意,眼眸裡滿是貪婪之,死死盯著那抹金,步子不自覺地邁,走得越來越快,直至變瘋狂奔跑...
歸落聽見了後的腳步聲,也看見了那個朝衝來的影。
劍尖在那一瞬間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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