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19章 光武帝劉秀:又一個草根逆襲的帝王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要說中國歷史上的傳奇皇帝,漢武帝劉秀絕對能佔一席之地。別的皇帝開局要麼有爹有背景,要麼自帶軍隊地盤,劉秀可倒好,開局就一個碗——不對,說錯了,是開局就一雙手,純純的草逆襲。今天咱就嘮嘮他那跌宕起伏的一生。

劉秀,雖說頂著漢高祖劉邦九世孫的環,但到他這兒,這環早就黯淡無了,這和我們後期所說大名鼎鼎的孝景帝第十八代玄孫劉備如出一轍。漢武帝搞“推恩令”,一層一層分下來,到劉秀父親劉欽這兒,就只剩個濟縣令的小。更慘的是,劉秀9歲的時候,老爹去世,他只能跟著叔父劉良生活,從二代秒變留守兒,在舂陵老家開始了放牛種地的日子。

《後漢書》裡寫:“武年九歲而孤,養於叔父良。勤於稼穡。”這孩子從小就勤快,天天在地裡忙活,反觀他大哥劉演,那是個不安分的主,喜歡結江湖豪傑,養著一幫門客,整天想著幹大事。劉演看著劉秀整天埋頭種地,就笑話他:“你看看你,就知道擺弄這些莊稼,跟劉邦他二哥劉仲一樣沒出息。”劉秀也不生氣,該種地種地,該放牛放牛,心裡到底咋想的,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但劉秀可不是一般的種地娃,他心裡一直藏著一勁兒。王莽天年間,他居然跑到長安去求學,主攻《尚書》。你想想,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孩子,跑到大城市長安,那得多大勇氣。在長安,劉秀見識到了更大的世界,也結識了不志同道合的朋友,這些經歷,都為他以後的人生埋下了伏筆。

劉秀在長安求學的時候,外面的世界已經一鍋粥了。王莽篡漢,建立新朝,本想著大展宏圖,搞點改革,結果改革改得一塌糊塗,老百姓日子越過越苦,各地起義不斷,什麼綠林軍、赤眉軍,你方唱罷我登場。

地皇三年,南荒,劉秀的那些親戚朋友,好多都跑去當小土匪了。劉秀也沒法安心種地了,跑到新野躲風頭,順便做點小生意,賣點穀子。就在這時候,他遇到了人生中的貴人——李通。李通拿著圖讖(一種神秘預言書)對劉秀說:“劉氏復起,李氏為輔。”意思就是說,老劉家要重新掌權了,我們李家來當幫手。劉秀一開始還不敢相信,心說這好事能到我?但又一想,大哥劉演平時結那麼多人,說不定真能大事,而且現在王莽政權搖搖墜,天下大,正是機會。於是,他一咬牙,決定和李通一起幹,開始買兵,招兵買馬。

十月,劉秀和李通的堂弟李軼等人在宛城起兵,這時候劉秀28歲。一個種地的書生,放下鋤頭拿起武,這轉變可不小。剛開始,劉秀連匹馬都沒有,只能騎著牛上戰場,後來殺了新野尉,才搶到一匹馬,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“劉秀騎牛打仗”。你想想,別人騎馬威風凜凜,劉秀騎著一頭牛,那畫面,有點喜,但也勵志。

劉秀他們這一路,也是磕磕絆絆。剛開始,諸家子弟都害怕,畢竟造反可是掉腦袋的事,紛紛躲起來,還說“劉演這是要害死我們”。但看到一向老實的劉秀都穿上軍裝,大家才覺得這事靠譜,漸漸安定下來。劉演、劉秀兄弟帶著人馬,和新市、平林兵聯合,一起攻打長聚。他們一路勢如破竹,殺了湖尉,可在分財的時候出了問題。士兵們覺得分得不勻,都很生氣,甚至想反攻劉氏兄弟。劉秀一看這況,趕把自家宗室分到的財都拿出來,分給大家,這才平息了眾怒。

接著,他們又攻打棘,結果在這裡遭遇了王莽的前隊大夫甄阜、屬正樑丘賜,雙方在小長安打了一仗。這一仗,漢軍大敗,劉秀他們只能退回棘。這時候的劉秀,估計心裡也有點打鼓,剛起兵就吃敗仗,這以後可咋辦?但他沒放棄,很快,機會就來了。

更始元年正月,劉秀迎來了人生的轉折點——昆之戰。這一戰,堪稱軍事史上的奇蹟,劉秀也因此一戰封神。

當時,漢軍在更始帝劉玄的領導下,勢頭正猛。劉演攻破了王莽的納言將軍嚴尤、秩宗將軍陳茂,還包圍了宛城。劉秀則帶著一支隊伍,去攻打昆、定陵、郾等地,都順利拿下,收穫了不資,還把糧食運到宛城前線。王莽聽說自己的將領被殺,又有人稱帝,這下坐不住了,派大司徒王尋、大司空王邑率領百萬大軍(號稱百萬,實際甲士四十二萬)前來鎮

這百萬大軍一到潁川,就和嚴尤、陳茂會合,然後直奔昆而來。昆城裡的漢軍只有八九千人,看到這麼多敵人,都慌了神,有的想分散逃跑,各回各家。劉秀站出來說:“現在咱們兵,敵人強大,如果齊心協力抵抗,還有勝算;要是分散逃跑,肯定都得完蛋。而且宛城還沒攻下,沒法來救我們,昆一破,其他各部也會跟著滅亡。咱們現在不一起努力建功立業,難道要守著老婆孩子和那點財嗎?”

諸將一聽,還有道理,就讓劉秀出主意。劉秀說,咱們一部分人守城,一部分人出去搬救兵。於是,他親自帶著十三騎,趁著夜從城南門出去,到郾、定陵等地調集援兵。這時候,昆城下已經聚集了十萬王莽軍,劉秀差點出不去。

到了郾、定陵,劉秀想把各營的兵都調走,可有些將領捨不得財,想留一部分人守著。劉秀急了,說:“現在要是打敗敵人,珍寶財是現在的萬倍,大功也能告;要是被打敗,腦袋都沒了,還要財有啥用!”眾人這才聽他的,跟著他回援昆

嚴尤看到昆不好打,就勸王邑說:“昆城小而堅固,現在稱帝的人在宛城,咱們趕去攻打宛城,他們肯定會逃跑;宛城一破,昆自然就投降了。”可王邑不聽,說:“我以前當虎牙將軍圍翟義的時候,因為沒活捉他,被責備。現在帶著百萬大軍,遇到城都攻不下,以後還咋混?”於是,他下令把昆圍了幾十重,列了上百個營寨,還弄了十多丈高的雲車,俯瞰城中,旗幟蔽野,鑼鼓喧天,聲勢浩大。

城裡的漢軍被圍得死死的,連出去打水都得揹著門板防箭。王等人請求投降,王尋、王邑還不同意,覺得馬上就能破城,功勞唾手可得,得意得很。可他們沒想到,劉秀帶著援兵回來了。

六月己卯,劉秀帶著千餘步騎兵,衝到離王莽大軍四五里的地方列陣。王尋、王邑一看,就派了幾千人來迎戰。劉秀一馬當先,帶頭衝鋒,斬首數十級。漢軍其他各部看到劉秀這麼勇猛,都來了神,說:“劉將軍平時見了小敵都害怕,現在見了大敵這麼勇猛,真是奇怪,我們也上,幫將軍一把!”於是,大家一起衝鋒,又斬首數百千級。漢軍連勝,士氣大振,一路向前。

這時候,劉演已經攻下宛城三天了,但劉秀還不知道。他心生一計,派人假裝從宛城來送信,說“宛城的援兵到了”,還故意把信掉在地上讓王莽軍撿到。王尋、王邑看到信,心裡不爽,士氣也到影響。而漢軍這邊,經過幾次勝利,膽氣更壯,個個以一當百。劉秀瞅準時機,帶著三千敢死隊,從城西水上直衝王莽軍的中軍。王尋、王邑一看,覺得自己人多,就親自帶著人來迎戰,還下令各營沒有命令不許。結果,他們的中軍被劉秀這三千人衝得大,王尋被殺,其他各營因為不敢,眼睜睜看著中軍潰敗。

城裡的漢軍看到劉秀這邊得手,也擊鼓吶喊著衝出來,外夾擊。這時候,老天爺也來幫忙,突然狂風大作,屋瓦都被吹飛,暴雨傾盆而下,滍川河水暴漲。王莽軍嚇得四散奔逃,互相踐踏,淹死的不計其數,河水都被堵住流不了。王邑、嚴尤、陳茂騎著馬,踩著死人過河才逃了命。漢軍繳獲了王莽軍的全部資,珍寶財多得數都數不清,搬了幾個月都沒搬完,剩下的只能燒掉。

之戰,劉秀以不到兩萬人的兵力,大破王莽四十二萬大軍,創造了軍事史上的奇蹟。這一戰,讓劉秀名聲大噪,也讓他為了各路豪傑中的焦點人。但他沒想到,危險也在悄悄近。

之戰後,劉秀兄弟的威越來越高,這讓更始帝劉玄心裡很不是滋味。劉玄本就是個沒什麼本事的人,被綠林軍擁立為帝,他害怕劉秀兄弟功高震主,威脅到自己的地位。於是,在一些小人的挑撥下,劉玄決定對劉演下手。

劉演為人豪爽,不太在意這些權力爭鬥,可他的部下劉稷是個暴脾氣,對劉玄當皇帝這事一直不服氣,經常口出怨言。劉玄就抓住這個把柄,下令逮捕劉稷,要殺他。劉演趕為劉稷求,結果劉玄一不做二不休,把劉演也一起殺了。

劉秀在外面聽到大哥被殺的訊息,猶如晴天霹靂。但他知道,自己現在還不是劉玄的對手,不能衝。於是,他立刻從父城趕回宛城,向劉玄謝罪。《後漢書》記載:“司徒屬迎吊武,武難私語,深引過而已。未嘗自伐昆之功,又不敢為伯升服喪,飲食言笑如平常。”劉秀在劉玄面前,隻字不提自己的功勞,也不敢為大哥服喪,每天該吃飯吃飯,該說笑說笑,裝得跟沒事人一樣。劉玄一看,覺得劉秀沒啥威脅,還愧疚,就拜劉秀為破虜大將軍,封武信侯。

劉秀心裡的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但他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,而是選擇了忍。他知道,只有先保住自己,才能有機會報仇雪恨,就大業。在這段日子裡,劉秀表面上對劉玄恭恭敬敬,暗地裡卻在招兵買馬,積蓄力量。他就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,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。

更始帝劉玄雖然封了劉秀職,但對他還是不放心,一直想找機會除掉他。正好這時候,更始帝要派人去安河北各州郡,劉秀看到了機會,主請纓。劉玄一開始不同意,怕劉秀到了河北就不聽自己的了。但又一想,河北局勢複雜,到都是割據勢力,劉秀去了說不定會被那些人幹掉,於是就同意了,讓劉秀以破虜將軍行大司馬事,持節北度河,鎮州郡。

劉秀一到河北,就開始施展自己的政治才能。他每到一個地方,就會見當地的員、百姓,考察他們的政績,平反冤獄,廢除王莽的苛政,恢復漢朝的名。老百姓們一看,來了個好,都很高興,紛紛拿著牛、酒來迎接他。劉秀的名聲越來越大,很多人都來投奔他。

但劉秀在河北的日子也不好過,他遇到了一個勁敵——王郎。王郎本是個算命的,後來被人擁立為帝,佔據了邯鄲,勢力很大。王郎聽說劉秀來了河北,就到發檄文,懸賞十萬戶捉拿劉秀。劉秀只能四逃竄,有一次差點被抓住。他和部下們一路狂奔,到了饒的時候,又又累。劉秀想出一個辦法,他自稱是邯鄲使者,帶著部下進了傳舍(驛站)。傳吏正在給他們準備飯,劉秀的部下壞了,搶著吃飯,傳吏起了疑心,就敲鼓幾十通,謊稱邯鄲將軍來了。劉秀的部下們嚇得臉大變,劉秀卻很鎮定,他想跑,但又怕跑不掉,於是慢慢坐下來說:“請邯鄲將軍進來吧。”過了好久,才起離開。傳舍裡的人遠遠地喊門衛關門,門衛說:“天下局勢還不知道咋樣呢,怎麼能關住貴人呢?”劉秀這才得以逃

劉秀一路逃亡,吃盡了苦頭。但他沒有放棄,繼續招兵買馬,壯大自己的勢力。他得到了信都太守任、和戎卒正邳彤的支援,又有劉植、耿純等人帶著宗族子弟來投奔他。這些人的加,讓劉秀的實力大增。他開始主出擊,攻打王郎的勢力,接連取得勝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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