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92章 前秦明帝符健:締造長安城短暫的太平盛世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6個月前

起自寒微逐鹿塵,關河輾轉立秦

揮鞭敢破函關險,披甲能安隴右民。

改制終消胡俗烈,崇文暫抑武風頻。

百年霸業空嗟嘆,只向青史覓舊痕。

西晉末年的天下,得像一鍋煮壞了的粥——匈奴人在北邊喊打喊殺,羯族人在中原搞種族滅絕,漢人要麼往南跑,要麼在本地組團當山大王。就在這鍋粥裡,有個符健的氐族人,正攥著馬鞭,盤算著怎麼從別人的馬仔,混自己的老闆。

《晉書》裡說他“勇果善騎”,但會打架在世裡不夠看。他爹是前趙的“鎮東大將軍”符洪,說白了就是個有兵有地盤的軍閥。符健跟著老爹混的時候,最擅長的不是衝鋒陷陣,而是裝孫子。前趙被後趙滅掉時,符洪二話不說帶著部眾投降,符健立馬跟著老爹穿後趙的服,見了羯族貴族就低頭,活像個剛職的實習生。

後趙皇帝石虎是個出了名的殺人狂,一天不殺人就手。有次石虎懷疑符洪要造反,把他來罵了一頓,還揚言要剁了他。符健當時就在旁邊,臉不紅心跳不跳,笑著說:“我爹跟著您打了半輩子仗,家裡祖墳都在您的地盤上,造反?他老人家瘋了不?”一番話把石虎哄得眉開眼笑,轉頭就忘了要殺人的事。這演技,放到現在起碼得拿個金馬獎。

但裝孫子是為了當大爺。石虎死後,後趙一團,兒子們拿著刀互砍,比過年殺豬還熱鬧。符洪一看機會來了,趕宣佈獨立,還沒等稱帝,就被自己人麻溜地毒死了——這告訴我們,世裡防外人不如防自己人。

老爹一死,符健了接盤俠。他沒哭哭啼啼,反而連夜召開急會議,拍著桌子說:“咱爹的夢想是進關中,現在到咱來實現了!”當時關中被一個杜洪的漢人佔著,這傢伙聽說符健要來,還自信,覺得自己有天險加持,本沒把氐族人放眼裡。

符健玩了把作:一邊派使者給杜洪送禮,說自己只是路過,順便打個醬油;一邊讓主力部隊扔掉輜重,輕裝急行軍,沿著黃河渡。等杜洪反應過來時,符健的軍隊已經到了長安城下,《資治通鑑》裡寫“洪始覺之,乃遣兵拒戰”,這反應速度,跟睡過頭趕早八的大學生有得一拼。

接下來的仗打得毫無懸念。杜洪的軍隊看似人多,其實都是臨時拉來的壯丁,見了符健手下那些經百戰的氐族騎兵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符健沒費多大勁就佔了長安,站在城樓上看著腳下的關中平原,心裡估計在想:“老子終於從馬仔熬老闆了!”

西元351年,符健在長安稱帝,國號“秦”——為了跟秦始皇的秦區分開,後人它“前秦”。稱帝那天,估計他對著文武百說了不豪言壯語,但底下人心裡犯嘀咕:你一個氐族人,佔了咱漢人的地盤,能坐得穩嗎?

符健心裡門兒清。他知道,想在關中紮靠刀槍不行,得玩點實力。第一件事就是改風俗。氐族人以前披髮左衽,跟漢人穿服戴帽子的習慣完全不同。符健下了道命令:“全氐族同胞,都給我改穿漢服,束起頭髮!誰不聽話,別怪我翻臉!”《晉書》裡說他“易風俗,務農桑”,就這一改,起碼讓漢人看著順眼多了。

然後是搞經濟。連年戰讓關中的老百姓快死了,符健親自跑到田裡看收,還下令減免賦稅。有個大臣勸他:“剛建國,國庫空虛,還是多收點吧。”符健眼睛一瞪:“老百姓都快沒飯吃了,你還想刮油水?等他們死了,你去跟誰收稅?”這話雖然糙,但理兒不糙。沒過幾年,關中就從“千里無鳴”變了“田疇盡闢,百姓安業”,這作,比現在的扶貧幹部還靠譜。

最絕的是他的政治手腕。他知道漢人看不起數民族,就重用了一堆漢族謀士,比如那個後來大名鼎鼎的王猛(雖然這時候還沒出山,但符健已經開始鋪墊了)。有個氐族將領不服氣,說:“咱們打下來的江山,憑啥讓漢人指手畫腳?”符健直接把他拉出去砍了,還當眾宣佈:“在我這兒,不管你是氐人漢人,有本事就升,沒本事就滾蛋!”

當然,拉攏還不夠,該打的時候也得下狠手。有個張琚的地方豪強,趁符健剛建國,在隴右稱帝,還派人到造謠說符健要把漢人都趕到塞外去。符健二話不說,親自帶兵西征,把張琚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樓上,對著圍觀群眾喊:“誰再敢造謠生事,這就是下場!”《十六國春秋》裡寫“健擊斬琚,關中悉平”,簡單幾個字,著一狠勁。

就這麼恩威並施,符健是把一個外來政權,變了關中老百姓能接的“自己人”。有次他去長安街上微服私訪,聽見老百姓聊天,說“現在的皇帝,比晉朝那些當的強多了”,估計心裡得能笑出聲。

符健當了幾年皇帝,日子過得滋潤,但有件事讓他頭疼得睡不著覺——兒子符生。

這符生可不是一般人,《晉書》裡說他“而無賴,力舉千鈞,手格猛”,簡單說就是個天生的暴力狂。小時候跟小夥伴打架,把人胳膊打斷了,符健想教訓他,他梗著脖子說:“我天生就喜歡打架,你能咋地?”氣得符健差點沒當場暈過去。

更要命的是,這小子眼睛有問題,是個獨眼龍。別人都不敢提“瞎”“缺”之類的詞,他自己卻滿不在乎,還總拿這事開玩笑。有次符健想試試他的脾氣,故意問:“我聽說獨眼龍只能看見一邊的東西,是真的嗎?”符生二話不說,拔出刀把自己的瞎眼旁邊劃了一刀,流著說:“你看,這隻眼雖然瞎了,但能看見!”符健嚇得差點癱在地上,從此再也不敢惹他。

按理說,這種格的兒子不能立為太子,但符健的大兒子早死了,其他兒子要麼懦弱要麼年,只能讓符生當繼承人。為了讓他以後能收斂點,符健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說:“大臣們以後要是有不對的地方,你別就殺人,實在不行就把他們趕走,留條活路。”符生上答應著,心裡估計在想:“老東西,等你死了再說。”

西元355年,符健病重,躺在床上快不行了。這時候,他的侄子符菁覺得機會來了,半夜帶兵闖進宮,想趁機奪權。符健聽說有人謀反,居然從床上爬了起來,撐著病走到城樓上。叛軍一看皇帝還活著,瞬間潰散——看來這老皇帝的氣場,比年輕時候還強。

平定叛後,符健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召叢集臣,指著符生說:“這孩子脾氣不好,你們多擔待點。”然後又對符生說:“好好當皇帝,別學那些亡國之君。”說完就嚥了氣,年三十九歲。

《晉書》裡評價他:“健既承家,克隆兇緒,率意而奪,肆而暴,未及改弦,已陷誅滅。”這話有點過分,畢竟他打下的前秦江山,後來在苻堅手裡還輝煌了一把。但他選的繼承人符生,確實是個禍害——不過那是後話了。

參考《資治通鑑》《晉書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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