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二十四史原來這麼有趣》第173章 遼景宗耶律賢:大遼的"病秧子"皇帝,"大遼的中興之主"(1)

作者:令狐樓主·7個月前

宮變沾裳,主倉皇。

臥薪嚐膽年郎。

病骨撐持家國事,力挽頹唐。

任賢整朝綱,遼宋初揚。

承前啟後奠鴻章。

若問中興誰是首,景宗當行。

遼應歷十九年(西元969年),冬,火神澱(今河北灤平一帶)的營帳外,北風捲著雪粒子,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。營帳,卻比這寒冬更讓人脊背發涼——遼穆宗耶律璟,也就是那個史上有名的,正被幾個近侍按在案上,明晃晃的匕首剛捅進去,就濺滿了桌案上的酒壺。

此時的耶律賢,剛滿十九歲,正在營帳角落的柴堆後,大氣都不敢。他是遼世宗的次子,穆宗的侄子,按說也是皇族近支,可這些年活得比普通人還憋屈。穆宗這人,嗜酒如命,還殺人,宮裡的侍從、朝中的大臣,說砍頭就砍頭,皇族宗室也沒牽連。耶律賢的老爹世宗,就是當年在祥古山之變中被人殺了的,他自己從小就寄人籬下,靠著小心謹慎才活到現在。

殿下,快跟我們走!兩個心腹侍衛衝過來,拉起耶律賢就往外跑。外面一片混,穆宗的衛兵要麼在廝殺,要麼在逃命,誰也沒注意到這個穿著普通兵服的年。他們藉著雪夜的掩護,翻過高高的營牆,一路往南跑,直到跑不了,才躲進一廢棄的獵戶小屋。

耶律賢靠在冰冷的土牆邊,渾止不住地發抖——不是冷的,是嚇的。他想起剛才營帳裡的,想起穆宗臨死前的慘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侍衛遞過來一塊乾,他咬了一口,卻怎麼也咽不下去。咱們...咱們現在去哪?他聲音發地問。

殿下,穆宗已死,國不可一日無君!您是世宗陛下的嫡子,理應繼承大統!侍衛的話像一顆定心丸,讓耶律賢猛地抬起頭。是啊,老爹的仇還沒報,大遼不能再毀在穆宗這樣的昏君手裡。他攥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:好,咱們回上京!(出自《遼史·景宗本紀》:應歷十九年,穆宗遇弒,賢率飛龍使裡、侍中蕭思溫、南院樞使高勳率甲騎千人馳赴。黎明,至行在,哭之慟。群臣勸進,遂即皇帝位於柩前。)

等耶律賢帶著人趕回上京(今蒙古林左旗)時,朝中大臣早就了一鍋粥。有人想擁立新的宗室,有人怕惹禍上躲在家裡,還有人在聯絡外地的將領。這時候,蕭思溫站了出來——他是朝中重臣,還是耶律賢未來的老丈人,手裡握著兵權。蕭思溫對著文武百說:景宗殿下是世宗嫡子,仁德寬厚,又在危難中而出,除了他,誰還能當這個皇帝?

大臣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沒人敢反對。一來耶律賢的份確實正統,二來蕭思溫的兵權擺在那,誰也不想。就這樣,耶律賢在穆宗的靈柩前,穿上了皇帝的龍袍。登基那天,上京飄著小雪,耶律賢站在宮殿的臺階上,看著下面跪拜的群臣,心裡暗暗發誓:我一定要讓大遼好起來,再也不能像穆宗那樣,讓百姓苦,讓宗室擔驚怕。

耶律賢當上皇帝后,才發現這大遼的爛攤子,比他想象的還難收拾。

首先是部矛盾。穆宗殺了太多人,朝中的員要麼是溜鬚拍馬的庸才,要麼是膽小怕事的老油條,能幹實事的沒幾個;宗室裡也不太平,有些親王覺得耶律賢年輕好欺負,暗地裡不服氣,甚至有人想搞政變;地方上的節度使,手裡握著兵權,時不時就鬧點小脾氣,不聽中央的號令。

然後是外部威脅。南邊的宋朝,趙匡胤剛建立政權沒幾年,正想著統一全國,對遼的燕雲十六州虎視眈眈;北邊的真部落,雖然還沒氣候,但也經常擾邊境,搶點糧食和牲畜。

更要命的是,耶律賢自己的還不好。他小時候經歷祥古山之變,了驚嚇,又得了風寒,落下了病,常年頭暈、咳嗽,稍微累一點就臥床不起。剛開始上朝的時候,他經常撐著桌子才能站穩,有時候說著話就開始咳嗽,得喝口藥才能繼續。

有大臣私下裡議論:這皇帝子骨這麼弱,能撐多久啊?這話傳到耶律賢耳朵裡,他沒生氣,反而笑了笑。第二天上朝,他手裡端著一碗藥,當著群臣的面喝了下去,然後說:朕是不好,但朕的腦子沒壞,大遼的事,朕一件也不會落下。(出自《遼史·景宗本紀》:帝遭祥古山之變,養於永興宮,得風疾,多不視朝。然英睿明達,鑑悟弘遠,賞罰信明,知人善任。)

耶律賢知道自己不行,所以特別會。他首先重用蕭思溫,讓他當北院樞使,負責軍事;又提拔高勳、裡等人,讓他們分管行政和監察,形互相牽制的局面。但他也不糊塗,知道這些人裡有私心重的,所以每次下命令前,都會找幾個心腹大臣商量,還經常派親信去地方上視察,防止員貪汙腐敗。

有一次,南京(今北京)留守韓匡嗣(韓德讓的老爹)打了敗仗,損兵折將,按律該殺頭。韓匡嗣是耶律賢的老人,蕭太后(當時還是皇后)也為他求。耶律賢召集大臣開會,有人說:韓大人是老臣,就饒他一次吧。有人說:軍法如山,不能輕饒!耶律賢想了想,說:殺了他,確實可惜;但不罰他,軍法就了擺設。這樣吧,把他貶為秦王,讓他去守邊疆,戴罪立功。既給了韓匡嗣面子,又維護了軍法,大臣們都覺得這皇帝雖然年輕,卻很有分寸。

耶律賢還有個本事,就是會聽勸。他設立了登聞鼓,老百姓有冤屈可以擊鼓告狀,員有好的建議也可以過鼓院遞上來。有個小馬得臣,膽子很大,直接上書說:陛下現在太依賴蕭思溫等人了,應該多提拔一些寒門出的人才,這樣才能平衡朝中勢力。耶律賢看了奏摺,不僅沒生氣,還把馬得臣召進宮裡,跟他聊了一上午,最後提拔他當了諫議大夫,專門負責給皇帝提意見。

耶律賢這輩子,最幸運的事,就是娶了蕭燕燕(蕭綽)。

蕭燕燕是蕭思溫的兒,從小就聰明伶俐,不像別的貴族小姐那樣只知道繡花喝茶,反而喜歡看兵書、學治國。耶律賢沒當皇帝的時候,就見過蕭燕燕几次,覺得這姑娘不一般。登基後,他立馬下旨,把蕭燕燕封為皇后。

剛開始,大臣們還有點不服氣——一個小姑娘,能當好皇后嗎?可沒過多久,他們就服了。蕭燕燕不僅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,還經常幫耶律賢理朝政。耶律賢不好,有時候不能上朝,就把奏摺拿到後宮,跟蕭燕燕一起看。蕭燕燕總能一針見地指出問題,還會提出自己的建議。

有一次,宋朝派人來遼,想索要燕雲十六州,態度很傲慢。耶律賢氣得咳嗽不止,蕭燕燕一邊給遞藥,一邊說:陛下別生氣,宋朝現在剛平定南方,還沒能力跟咱們。咱們可以先跟他們談判,拖時間,同時抓訓練軍隊,等咱們準備好了,他們自然不敢再提。耶律賢覺得有道理,就按照蕭燕燕的辦法,派使者跟宋朝周旋,同時讓蕭思溫加強邊境防,果然宋朝沒敢輕舉妄

後來,蕭思溫被人暗殺,耶律賢很傷心,好幾天都沒上朝。蕭燕燕卻比他還冷靜,對耶律賢說:父親被害,我也難過,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。兇手肯定是朝中的人,咱們得趕查清楚,不然還會有人作。耶律賢聽了,立馬振作起來,派親信去查案,最後查出是高勳和裡乾的——這兩個人覺得蕭思溫權力太大,想除掉他自己上位。耶律賢果斷下令,殺了高勳和裡,既為蕭思溫報了仇,又清除了朝中的患。(出自《遼史·后妃傳》:景宗崩,尊為皇太后,攝國政。後明達治道,聞善必從,故群臣鹹竭其忠。雖為景宗崩後記載,然其理政之才,早於景宗朝已顯)

大臣們漸漸發現,這對皇帝夫妻,一個定方向,一個抓執行,配合得比誰都好。耶律賢雖然弱,但眼準,能用人;蕭燕燕雖然年輕,但有能力,敢做事。有一次,耶律賢跟蕭燕燕在花園散步,他指著遠的宮殿說:將來咱們的大遼,一定會比現在更強大。蕭燕燕笑著說:有陛下在,一定能做到。耶律賢搖搖頭:靠我不行,得靠咱們倆,靠滿朝文武,靠天下百姓。

在耶律賢和蕭燕燕的共同努力下,遼的局勢慢慢穩定下來。農業有了收,老百姓不用再肚子;軍隊戰鬥力提高了,邊境的了;朝中的員不敢再貪汙腐敗,辦事效率也高了。有人給耶律賢上奏摺,說:現在大遼國泰民安,都是陛下的功勞啊!耶律賢卻把奏摺拿給蕭燕燕看:這裡面,也有你的一半功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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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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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9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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